初二下午三点的火车,初三早上到的站。
下了火车,温知宜问徐敬承:“我们坐车回县里吗?”
徐敬承拎着行李箱,说道:“有人来接我们。”
温知宜知道他在安远有战友,以为他是让战友来接的,没再问,跟在他后面向站外走去。
出了火车站,赵山海站在外面笑着向他们招手:“徐厂长,温同志。”
徐敬承笑着看向路边停着的车,说道:“先上车。”
温知宜看了眼车,有些眼熟,好像是徐敬承的车。
坐进车子,温知宜纳闷,她知道徐敬承有两辆车,他们在京北时,他经常开的是另一辆车,这辆车偶尔开一次,她没怎么关注过他的车,不明白这车怎么会在安远?
徐敬承解释道:“有战友从京北回安远,我托他把车一并开过来的,今后老师过来,车放在你这边方便你们回老家或是出门游玩,老师和方助理都会开车……”
他考虑得很全面,也一直都很体贴,温知宜小声说:“都没听你说过。”
徐敬承握住她的手,嗓音温柔:“这算惊喜吗?”
温知宜点头:“算。”
当然算,老师来了安远,这里生活环境比不上京北,倘若有辆车,会方便很多,老师想去哪儿,开着车子就可以出发。
徐敬承笑着捏捏她的手。
赵山海在前面开车,丝毫声音不敢发出来,生怕打扰自家团长和未来媳妇。
车子一路开到温知宜的小院门口,赵山海把车钥匙递给徐敬承就要回去。
温知宜扯扯徐敬承的胳膊:“给赵哥和嫂子拿些京北的特产。”
徐敬承递了一条烟给他。
这可是特供烟,赵山海笑眯眯接了过来,笑道:“要是其他的我就不要了,这个我得收着。”
徐敬承笑了一声。
温知宜又从零食袋里拿了两盒玫瑰饼和两包酱肘子:“拿回去给孩子吃。”
赵山海摆摆手:“有这条烟就够了。”
徐敬承在旁边说道:“拿着吧。”
赵山海回家后,温知宜拿出钥匙,打开院门。
温知宜知道母亲过年忙,就没和她说具体回来的时间,小院里没人,静悄悄的。
温知宜说:“年后,你去了新单位,新单位会安排住处吗?”
徐敬承:“会安排,机械厂家属院的房子这两天得收拾出来。”
温知宜说道:“那你这几天先住这边吧,我妈还有知舟、知桐回纺织厂家属院住去了。”
徐敬承笑道:“看来只能投靠小温同志了。”
温知宜豪气道:“给你投靠。”
徐敬承拎着行李箱,边往里面走边说:“刚来安远时,厂里的房子没安排好,没地方可去,只能住招待所。”
温知宜忍着笑:“这么可怜吗?”
徐敬承:“现在有了靠山,谁还要住招待所?”
温知宜笑出声:“今后在安远县,我就是你的靠山。”
徐敬承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今后靠小温同志照顾了。”
说笑间,两人进了屋。
到了屋里,温知宜发现家里变化很大,堂屋多了一套木质沙发。
不仅如此,打开原先知舟住的房间,里面新添了衣柜,床上的铺盖都是全新的,不用说,这些肯定都是母亲置办的。
她说:“师兄,你住这间房吧。”
徐敬承把行李提进去。
放好行李,温知宜说:“我去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,先吃早饭。”
徐敬承:“这里一段时间没住人,炉上没火,出去吃吧。”
温知宜:“既然回来了,就得在家吃饭,总得把火点起来。”
徐敬承:“吃过早饭,再回来点火。”
也行。
今天初三,很多餐馆没营业,虽然如此,两人还是找到了一家简陋的早餐店,买了些包子豆浆,随便吃了,就回来把炉子烧了起来。
烧了水,各自洗了个澡,换好衣服后,已经十点多了。
徐敬承说:“等会回老家看看爷爷奶奶?”
温知宜看向他,他说:“我们要订婚了,回去和爷爷奶奶说一声,然后再去看看叔叔,和叔叔说一声。”
温知宜上前抱住他的胳膊,低声道:“好。”
徐敬承第一次看到她这么依恋地抱着他,摸摸她的头发,说道:“先回一趟机械厂家属院,拿些东西。”
温知宜:“拿什么?”
徐敬承:“这次回来没带什么东西,去了老家后,再去一趟林主任家,请他们当媒人的事,我们亲自过去说,过去把那边的东西搬过来,送礼时可以用。”
他这样说,温知宜就懂了:“搬好东西,我们再去纺织厂家属院和母亲说一声。”
徐敬承:“嗯。”
锁上门,两人先去了机械厂家属院。
车子刚在小院门口停下,隔壁周副厂长和陈秀芬听到车声就跑了出来。
看到两人,周副厂长一脸惊喜:“徐厂长,你回来了。”
陈秀芬就去看温知宜:“去了京北一趟,怎么还变漂亮了?”
温知宜笑道:“陈姐。”
徐敬承和周副厂长聊了几句后说道:“我们还得回老家,有空再聊。”
周副厂长:“你们忙。”
两人去屋里把柜子上的酒、茶叶,还有烟,其他的一些特产,一点不剩的全都搬进了车里,甚至就连买来后,没放几次的电视,都被徐敬承抱进车里,一起拉到了温知宜的小院。
东西放好后,两人又开着车,去了纺织厂家属院。
到了纺织厂家属院门口,温知宜问他:“你在这等我,还是和我一起过去?”
徐敬承说道:“自然和你一块过去。”
他说着就去拿酒和烟,温知宜拦住他:“我妈不喝酒也不抽烟不用拿那个,又不是未来女婿正是上门,就算是正是上门,也不是上这个门,我们只是来打个招呼,拿些糕点,再拿一盒巧克力,这些东西我妈和知舟知桐喜欢吃......”
徐敬承笑道:“听你的。”
温知宜:“你未来岳父喜欢喝酒,但他和你一样也不抽烟,我们去烈士陵园时,多给他带些酒......”
徐敬承:“好。”
他家的姑娘不是小气的人,但也从不胡乱大方,哪些人值得,哪些人不值得,她心里自有一杆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