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宜父亲这些战友,有的在县里工作,还有在市里工作的,今天特意回来参加温知宜的订婚宴。
都是温知宜这边的亲朋,徐敬川收敛了平时的吊儿郎当,规规矩矩帮自家弟弟招待未来弟妹的娘家人。
袁知舟、袁知桐也没闲着,和他一块招呼客人。
十一点多的时候,周副厂长带着陈秀芬来了,等到庆春和大嫂子二嫂子忙完店里的活过来后,就开始吃饭了。
众人落了座。
菜一盘接一盘端上来。
肘子油亮,丸子金黄,整条鱼浇着酱汁卧在白瓷盘里,羊腿肉切成薄片码得整整齐齐,扣肉冒着热气......
徐敬承和温知宜陪着父亲的几位战友坐的一桌,张叔叔和林姨也在这一桌。
徐敬承时不时给温知宜夹一筷子菜。
在座的人看着,心里有了谱。
饭吃到一半,张晋东说了句:“你爸还有你爷爷奶奶知道你订婚,也该放心了。”
温知宜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,抿着嘴笑着嗯了一声。
订婚酒,肯定得喝酒,徐敬承每桌敬了酒后,又陪着父亲的几位战友喝了两杯。
他酒量本来就浅,这么一圈下来,脸都喝红了。
徐敬川凑过来小声问他:“要不要我替你喝两杯?”
徐敬承面无表情看他一眼:“不用。”
“还挺犟。”徐敬川说完,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温知宜拉拉徐敬承的胳膊,徐敬承看向她:“怎么了?”
温知宜靠近他问:“你还好吗?”
徐敬承顺势握住她的手捏了捏,笑道:“没事。”
林项英见他们在说悄悄话,笑道:“两人感情好啊。”
温知宜坐直身子,招呼大家吃饭。
饭菜很丰盛,大家吃饱喝足后,餐桌上还剩了很多菜。
饭后,父亲的几位战友见到了侄女的对象,知道是靠谱的,略坐了一会,一人递来一个红包给温知宜就准备告辞离开。
温知宜笑着道:“各位叔叔能来就很好,不收红包,也不收礼物。”
沈书芸笑道:“今天请大家来,主要是见证两个孩子订婚了,不收礼物和红包。”
不仅不收礼物,每个来参加订婚宴的人,还送了一个小礼盒,礼盒里装着烟和糖果。
父亲的几位战友离开后,周副厂长夫妻俩也回去了。
方满香带着两个儿媳妇帮着收拾餐桌,方圆也跟在后面帮忙。
其他人在沙发上坐下,林项英拿出一个盒子放到刘菊萍面前:“这是徐家给的定礼,礼金是一万零一,沈姐说是万里挑一的意思......”
刘菊萍愣了下:“这,这也太多了。”
沈书芸笑道:“该有的礼数不能少。”
刘菊萍回过神直接把盒子放到自家闺女旁边,说道:“知宜收着。”
定礼给谁收着,这是人家母女的事,其他人没管。
温升华和温升红在旁边听到礼金的金额,不由对视一眼。
订婚礼金给了温知宜后,这场订婚宴也算完成了。
张局长和林项英没多待,坐了会儿就回去了。
方满香帮着收拾完餐桌后,就让张庆山送他们回家了。
温升华和温升红也跟着回去了。
之后外婆一家也回去了。
客人离开后,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刘菊萍和沈书芸在厨房收拾没用完的肉菜。
徐敬承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,顾清沅问道:“喝醉了?”
徐敬承:“没有。”
顾清沅看他那样,就是没喝醉,也够呛。
温知宜冲了一杯蜂蜜水递给他:“喝点蜂蜜水。”
徐敬承接过来几口喝完,温知宜把水杯放到桌上。
徐敬川歪在一旁的沙发上,说道:“我说帮他喝两杯,他还不让。”
顾清沅笑道:“这是他的订婚宴,事关男人的自尊还能让你帮忙?硬撑也要撑到最后。”
徐敬川:“高兴坏了吧?”
徐敬承懒懒地坐在一旁,没理他们。
温知宜拿了打湿的热帕子给他,让他擦脸。
徐敬承接过帕子,慢悠悠擦着脸。
徐敬川啧了一声:“这订婚了就是不一样,有人照顾了。”
温知宜看向他:“三哥,师兄喝了酒,你别老笑话他。”
徐敬川又打趣她:“这订婚了就是不一样,以前看到三哥客客气气的,现在是自家人了,不用客气了是吧?”
徐敬承笑道:“知道就好。”
温知宜站在旁边笑:“一家人客气什么?”
徐敬川说不过两人,他中午也喝了不少酒,回房休息去了。
温知宜看向徐敬承:“师兄,你要不要也回房休息一会儿?”
徐敬承嗯一声,嗯完却没动。
温知宜见他没动,过去扶着他站起来,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,手在她肩上压了压,站稳了才松开,慢慢往房间去。
温知宜不放心,跟在后面,见他进了屋,靠在床头,她过去两步:“师兄,你把鞋脱了睡一会儿吧?”
徐敬承嗯一声,脱掉皮鞋,又去脱大衣,大衣脱下来,直接放到了床边。
温知宜过去把大衣拎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。
他里面穿了高领羊毛衫,拉着被子盖在身上,就这么直接躺在了床上。
温知宜过去,帮他把棉被盖好,准备出去,被他一把拉住了手。
“你去哪?”
他声音低沉,直直地看着她。
温知宜:“你休息,我出去陪伯母她们说话。”
徐敬承拉着她的手不放:“我们今天订婚。”
温知宜笑道:“我知道啊。”
徐敬承手微微使力,把她拉到床边坐下,不满道:“我们今天订婚,你应该陪我,而不是陪你的伯母。”
温知宜好笑:“伯母是你的妈妈,陪她也不行吗?”
徐敬承说:“你晚上和她一块睡,一直陪她,我们订婚,总该陪陪我……”
温知宜:“师兄,你没喝醉吧?”
徐敬承:“没醉,只是有些头疼。”
温知宜笑道:“我觉得你喝醉了,不然怎么说话变幼稚了?”
徐敬承握紧她的手:“我现在名正言顺了。”
温知宜好笑:“对啊,你名正言顺了,怎么了?”
徐敬承看着她:“既然已经名正言顺,我喝酒后头痛,想让你陪……”
温知宜:“……好吧。”
徐敬承不满:“这么勉强?”
温知宜挣了挣手,没挣开。
徐敬承:“不是说陪我一会儿?”
温知宜:“我去关门,他们在外面都听到你撒娇了……”
顾清沅在客厅说道:“没听到。”
接着是方圆的憋笑声。
徐敬承:“……”
温知宜过去把门关上,见他脸色有些僵硬,不由笑出声。
徐敬承蹙着眉:“得快点买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