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冯森快步上前查看,皱眉道:“从颜色和状态看是血迹,但雨水冲刷和其他因素破坏,时间不好判定。”
"是人的吗?"林夭夭下意识问。
冯森微怔:"这没法确定,山区里动物的可能性较高。"
林夭夭沉默,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这又是外公留给她的线索。
突然,一道惊讶声撞进林夭夭耳中,“小林?你怎么在这?”
林夭夭转头,看见徐姐从小路走来,身后跟着老陈、赵豪等人。
“徐姐。”林夭夭感到意外,“我回去再给您解释。”
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昨晚的那个梦。
徐姐点头,看向冯森:"冯法医也在?"
"没想到在这儿遇见,徐队。"冯森与她握手。
徐姐好奇道,“你们认识?”
"算认识,家里长辈都互相认识。"
徐姐明显一愣:"没想到陆老师身边还有我没见过的人。"
因为读的专业特殊,徐姐的警校生活一共五年,这五年间她可没少跟着林夭夭的外公待在一起。
而对方也将她视为自己最出色的学生,以至于林夭夭外公自己身边的朋友或者同事,徐姐都见过。
见徐姐有点盘问到底的意思,冯森也直接开了口:“冯璋是我爷爷。”
"原七十八军的老首长冯璋?"老陈脱口而出。
冯森点头:“嗯。”
“他是你爷爷?”
“对。”
“我的妈耶…”老陈感叹道,“没想到…真是没想到。”
这时,不远处一名警员高喊:"徐队,这里有发现!"
几人回头,见三十多米外有七八名警员正在忙碌。
徐姐立刻飞奔过去,林夭夭问向赵豪:"徐姐怎么了?"
“夭夭姐,你知道徐队有位未婚夫不?”赵豪压低声音,见她摇头。
赵豪继续说道:“就是王局的儿子,徐队的师兄……”
“两年前失踪的那个?”林夭夭迅速想起团建时的那位王局。
“对。”赵豪点头,“这次好像是找到他的线索了。”
林夭夭的脚步骤然停住,耳边赵豪的话像一记闷雷炸开。
徐姐的未婚夫王海——那个在云栖山失踪两年的刑警,竟然在这里找到了线索?
她抬头望去,徐姐已经冲到了那群警员中间。
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林夭夭也能清晰地看到徐姐的背影在剧烈颤抖。
老陈跟上按住她的肩,却被猛地甩开。
“老徐,你冷静点!”老陈罕见慌乱:“这…这不还没确定的么……”
"什么没确定!"徐姐双眼通红,白色手套衬托着手表格外醒目,"黑色钢带,你送他的!"
那是一块特别的机械表,酒红色表盘上表面破损,指针缺失,漆黑钢带上带着暗红印记。
“可……”老陈还想解释,但话没说完,一阵山风突然卷过,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。
林夭夭的胃部一阵翻涌,超忆症带来的敏锐感官此刻成了负担。
她想要开口,可看着徐姐痛苦的表情,她实在不忍,于是走到赵豪身边。
“赵警官,你有闻到什么味道么?”林夭夭询问,赵豪有些懵,“没,没有啊。”
“有一股臭味……”冯森突然开口,意外地看着林夭夭,"没想到你也闻到了。"
林夭夭指向风来的方向:"在那边…"
另外两人点头,突然,徐姐叫住了冯森:“冯法医,我们这边需要你的帮忙。”
看出冯森的为难,林夭夭急忙开口:“我和赵警官去就行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冯森点头,“注意安全。”说罢便和徐姐的人往一侧走去。
林夭夭二人顺着风刮来的方向搜寻,时而弯腰查看,时而搬动石块。
遇到松软土地,林夭夭特别嘱咐仔细翻找
就在二人漫无目的的翻找时,林夭夭抬头看见前方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,正背对着二人蹲在地上,同样做着翻找的动作。
林夭夭缓步上前,来到身影背后询问道:“警官你好,有什么发现么?”
身影并未回头,倒是传出一道轻柔且沉稳的男声:“这里的脚印太多,太混乱……”
身后的林夭夭愣了一下:“你…你说什么?”
“你看这里!”身影伸出手向前一指,身体更是以蹲下的姿势往前移动两米,“这里…这里…还有这里……”
林夭夭向前探头,可发现地面上黄土便是石子,再无其他。
“虽然凌乱,不过还是能看的出来。”那人说道,林夭夭忍不住发问: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
“五个人!”
“人?”
“对!”那人点头,“而且其中两人的腿瘸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林夭夭顺着对方继续询问。
“你看这两组脚印,明显是两人。”那人自顾自的说着,“可脚印陷下去的深度不一样,基本能断定,对方的腿有问题。”
林夭夭看着空旷的地面,她以为是自己经验不足的问题,还想继续请教,可这时那人的声音变了。
“就差一点……”那人的背部轻颤,“我就差一点了。”
“别着急……大家都在找,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。”林夭夭听的有些模糊,急忙上前安慰,可对方却像是没听到一般,竟发出微微的抽泣声。
林夭夭见状,急忙走到身影面前,可还没等她俯身,那身影猛然站起,而这时,林夭夭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庞。
斜飞的剑眉下是锐利中带着温柔的黑眸,高挺的鼻子和轻轻抿着的薄唇,带着微笑。
白皙的皮肤,棱角分明的轮廓,修长高大却并不粗犷的身材,站在林夭夭面前,如同一只高傲的鹰,俊朗不凡。
林夭夭看着对方,一时间总觉得此人既陌生又熟悉。
陌生的是,在徐姐带来的这批人中她从未见过对方,可何况还是能如此让人记忆犹新的脸。
可奇怪的熟悉感又让林夭夭以为是错觉,总感觉在什么人的脸上见过。
她看向对方抬起的手臂,可仅一眼就让她猛然后撤,死死捂住了自己嘴。
是那只刚刚见过的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