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将军,使不得。”
张云铮连忙上前,一把托住黄海涛的胳膊。
“二公子大义!弟兄们浴血奋战,辛苦了!”
黄海涛眼眶泛红,转身对着大军高呼:“请东北的脊梁进城!”
看着眼前这位铮铮铁骨的汉子,张云铮心头一热。
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。
关东大地从来不缺热血男儿!
他大手一挥,部队浩浩荡荡开进奉天城。
张云铮没有回帅府,而是跟着黄海涛直奔省城警察总署。
刚跨进指挥大厅,赵建德便大步迎上,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:“二公子!”
“行了,别整这些虚的。”
张云铮摆摆手,大步走向会议桌主位,“时间紧迫,赶紧谈正事!”
几分钟后,奉天城内所有高级将领齐聚一堂。
毕竟热河还有汤玉林的部队,华北更有几十万大军虎视眈眈。
借给东洋人几个胆子,也不敢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全面开战。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连黄海涛和赵建德都愣住了。
主力都被全歼了,还有什么危险?
张云铮脸色铁青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刚收到火车站内线的急电。关东军第二师团主力,整整两个联队,七千多头东洋畜生,正坐着火车杀向奉天!”
“轰!”
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啥?七千多人?这帮狗娘养的疯了吗?!”
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眼下整个奉天能打硬仗的,就剩一个第七旅。
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人,而且刚刚经历过血战,弹药消耗巨大,伤兵满营。
要是跟装备精良、兵力庞大的第二师团主力硬碰硬,无异于以卵击石!
“不行!我马上给北平发电报!请求少帅火速调兵增援!”
黄海涛急得满头大汗,“奉天要是丢了,东北就全完了!”
黄海涛刚转身,就被赵建德一把拉住。
“海涛兄,省省吧!”赵建德苦笑一声,“从昨晚开第一枪起,咱们第七旅就已经是违抗军令的叛军了。你觉得,上面还会派一兵一卒来救咱们吗?”
“是啊......少帅早就把咱们当弃子了......”
一提到总部那条不抵抗的狗屁命令,将领们无不咬牙切齿,满腔悲愤。
连黄海涛也像泄了气的皮球,颓然坐倒在椅子上。
是啊,这个时候求援,简直就是痴人说梦。
......
同一时间。
金陵。
戴老板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委座,不排除这种可能。张小六怕丢了东北老家被国人戳脊梁骨,表面上服从您的命令,暗地里却让自家兄弟搞动作。说到底,他还是想保存实力,提防着咱们。”
“混账东西!我就知道他跟我不是一条心!”
校长猛地拍案而起,怒不可遏:“立刻给北平发电报!告诉张小六,如果再有人敢擅自开火,挑起两国争端,我拿他是问!现在的国策是攘外必先安内!在搞定国内那些刺头之前,绝不准对东洋人开一枪一弹!”
“明白!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戴老板躬身领命。
很快,北平方面就收到了金陵的严厉斥责。
少帅一把摔碎了心爱的茶杯,气得浑身发抖:“老二这是吃错什么药了?!谁让他去招惹关东军的!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!”
老将张文韬赶紧在一旁劝慰:“汉公息怒,二公子年轻气盛,难免冲动......”
“冲动?他都多大了还冲动?!”少帅扯着嗓子咆哮,“眼下东北是个烂摊子,只有金陵方面能拉咱们一把!不听委员长的话,咱们连个落脚的地盘都没有!”
“这个败家玩意儿!关东军早晚能收拾,可委员长是咱们的靠山!他的命令怎么能违抗?老二难道连这点政治头脑都没有吗!”
张文韬连连叹气:“汉公别急,我马上亲自回一趟奉天。好好跟他陈明利害,他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,肯定能听劝。”
少帅一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,咬牙切齿:“这个老二啊!净给我添乱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