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罗杰死讯那期还大！比白胡子战死那期还大！比顶上战争特刊还大。”
“大到整个头版除了这个标题什么都不放！！！”
“神陨落之时。罗皇独闯玛丽乔亚，一拳轰杀五老星！”
他嚎出第一个版本，然后立刻自己否定了，
“不，不对。萨坦圣没死，但比死更惨！死了是解脱，死了是一了百了，死了是别人在你的墓碑前献花然后忘了你。他没死！
他活着，但他失去了一切！从‘神’变成了凡人，从五老星变成了一个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的糟老头子！罗皇玛丽乔亚降神罚，五老星萨坦圣能力被夺！”
他又嚎出第二个版本，然后再次否定了，“也不够劲爆。太长了，不够直接，不够让人看到标题就心脏骤停！八百年神话破灭。罗皇践踏圣地，伊姆沉默！”
“对！就是这个。就是这个！”他一把扯下领口的领结。
那个领结是真丝做的，手工定制，值他一个月的薪水，他平时爱护得不得了，沾上一点咖啡渍都要心疼半天。
此刻他的爪子像扯一张废纸一样把它从脖子上拽下来，丝线断裂的声音被他的嘶吼淹没，领结落在地上，被他自己一脚踩住。
他扯下它的时候，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。
他不再需要这些装饰了，不再需要任何让人觉得自己“专业”“客观”“有分寸”的伪装。
他今天不是记者，不是社长，不是新闻人。
他是见证者。
是把这个世界上最大、最重、最不可逆转的新闻传遍每一个角落的。
信使，“世界政府。败了！罗皇。不可战胜！给老子把这条新闻，传遍大海的每一个角落。每一个！一个都不能少！从红土大陆顶端到海底鱼人岛，从东海风车村到新世界最深处。每一个有电话虫、有广播、有人能听到的地方，都让它们知道。八百年，完了！新时代，来了！”
海军本部，马林梵多。
战国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。
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撞在墙壁上，反弹回来，又被传令兵的身体顶住。
他根本没有伸手去挡门，他是整个人冲进来的，肩膀先过门框，然后是头，然后是膝盖。
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，军靴在光滑的地板上打滑，差点摔了一跤，他的军帽歪到了左边，帽檐挡住了半只眼睛，但他腾不出手去扶。
他的双手都在攥着那份报纸，攥得紧紧的，十指在报纸边缘掐出了深深的褶痕。
他脸色惨白，不是那种生病失血的苍白，是那种大脑被灌入了太多信息、身体把血液优先供应给了处理信息的神经元、脸部毛细血管收缩之后的苍白。
他手中攥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。
那是从印刷机上直接拿下来的，纸张还有余温，油墨还没完全干，他的拇指按在头版标题上的位置，手指侧面沾上了几个模糊的、黑色的反向字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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