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交代的事，都记住了吗？”
第二天一早，陆司宴一边帮女儿系着鞋带，一边交代。
玥玥乖巧地点着小脑袋。
“记住啦，我只负责给姐姐道谢和送礼物。
酷姐姐要是给我东西，我就收进裙子右边的口袋里，不拿出来，也不让别人看。”
“真乖。”
陆司宴揉了揉她的头，起身叮嘱王姐。
“看好她，季栀给了东西你们就回来，不要久留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姐提起两个礼盒，牵着玥玥出了门。
昊昊站在门口送姐姐出门，“不管别人问什么，都别回答。”
玥玥回头瞪他一眼，“我又不笨。”
“就怕人家随便夸你两句，你就把家底都交代了。”
“臭弟弟，等我回来收拾你。”
说完，昂着小脑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。
云栖小筑的门铃响起，出来开门的季栀看到门口的玥玥，脸上的神色不由柔和了下来。
“姐姐，早上好！我是来谢谢你哒！昨天要是没有你，我肯定被机器人撞翻了。”
玥玥看到季栀，走上前拉起她的手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季栀被她牵着，颇不自在，但也没有甩开。
“哥，隔壁邻居的那个小妹妹来了。”
刚进大厅，就见到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靠在轮椅上。
看到玥玥和王姐，微微点朝他们的方向点了点头。
“你的手怎么了？”
季砚舟朝妹妹方向问道，他没发觉妹妹昨天受了伤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擦破了点皮，没大事。”
季砚舟抓住椅子扶手，眼眶一热。
“小栀，对不起。是哥哥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哥，别瞎说，还有客人在呢！”
季栀安抚地拍了拍哥哥，又让王姐和玥玥在沙发上坐，
她去给两人倒水，转过身忙抬手蹭掉脸上的泪。
王姐牵着玥玥走到沙发前，将两个礼盒放下。
“季先生，这是我家太太准备的谢礼。昨天在科技营，多亏季小姐护住我们家玥玥。”
厅里还有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在处理药物，从王姐和玥玥进院起，两人目光时不时往这边扫。
一名高个子医生走到玥玥面前，打量着玥玥。
“小朋友，昨天吓着没有？要不要叔叔帮你检查一下？”
玥玥赶紧摆手，“不用，姐姐保护了我，我好好的。”
“嗯，看起来身体挺结实，平时很少生病吧？”
他说话间，视线一直停在玥玥的胳膊上。
王姐走过来把玥玥拉近自己，用身体半挡住孩子。
“谢谢，我们家小姐有营养师照顾，身体一直不错。谢谢你们关心。”
高个子医生还要追问，季栀已经端着水走了过来，她走到玥玥身边。
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毛绒兔子挂件，塞进玥玥手里，语气还是硬邦邦的。
“这个你的，算我的回礼。”
玥玥捏到挂件里藏着硬物，马上记起爸爸的交代。
她伸手抱住季栀的胳膊晃了晃。
“谢谢姐姐，我最喜欢小兔子啦！”
高个子医生还没看清楚，玥玥已经把挂件收进了口袋里。
东西已经拿到，王姐没再停留，牵着玥玥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。
刚进家门，玥玥便把东西拿出来交给陆司宴。
“爸爸，这是酷姐姐给我的。”
“嗯，任务完成得很好。”
陆司宴接过挂件，用剪刀拆开夹层。
里面藏着一支小号采血管，还有几粒白色药渣，他亲自把东西送去了仁心。
半小时后，两人坐在霍辞的办公室里，看着那份检测报告。
“老陆，这季砚舟的神经损伤，跟你当年感染DR90后的情况类似。
不过，他血液里多出一条能自行增殖的异常蛋白链。”
霍辞放大数据图，用鼠标圈住一组数值。
“有人在长期给他用药。这些药可以维持生命，也在加重他对抗体的依赖。
只要停药，他的器官很快就会衰竭。”
陆司宴在桌面敲了两下。
“能长期给他下药的，就只能是他身边的医生。”
“让乔乔去查一下！”霍辞给乔乔打了一个电话。
半小时后，乔乔开启了多方视频。
“那两个医生，是一个叫白鸦医疗机构的医生。
这家机构注册在海外，挂着医疗的牌子，曾多次倒卖生物样本被起诉。”
“老婆，能不能把那两个人调开？我想近距离去看看季砚舟的情况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，什么时候需要？”
“晚上或明早吧！我今天下午有个手术。”
“行！”乔乔敲下几串指令。
下午，云栖小筑开出去一辆车，两个医生坐在车后座出了半山。
傍晚，还没等霍辞上门，季砚舟突然咳个不停。
他的四肢开始痉挛，手背筋络凸起。心电监护仪接连报警，血氧数值一路下跌。
“哥！哥你怎么了？”
季栀扑到床边，抓住他的手。
季砚舟的视线开始涣散，呼吸机也维持不住氧合。
“小栀，我又看不见了……”
“哥，你别吓我！”
季栀拿起手机，接连拨打那两个医生的号码，听筒里只有关机提示。
她连按几次，号码都按错了。
那些人一直拿哥哥的命控制她，不知道刚才又给哥哥吃了什么，让他这么难受。
隔壁别墅的昊昊正站在窗边，用望远镜观察云栖小筑。
他发现从他这边的窗户用望远镜，能看清对面季砚舟房里的情况。
他把对面房里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，丢下望远镜，直接冲进爸爸的书房。
“爸爸！季家出事了！”
裴知宁刚上楼，就听到儿子的话，她忙问道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妈咪，他在抽搐，我看到……”
昊昊把刚才看到的一口气说完。
裴知宁拿出手机拨给霍辞。
“马上带抢救组过来，先救人。”
陆司宴也拨通保镖队长的电话。
“封锁半山别墅区所有出口。
派两组人去隔壁，把季砚舟用过的药瓶、针剂和监控记录全部封存。
那两医生回来，先拦下。”
五分钟后，霍辞领着医疗队赶到了云栖小筑。
“让开，准备插管！”他提着急救箱跑向病床。
季栀抓起床边的水果刀，横在自己身前。
她红着眼，握刀的手抖个不停，警惕地瞪着所有人。
“别过来！不许碰我哥！”
霍辞停住脚。
“小姑娘，他已经严重缺氧了。再拖几分钟，脑损伤就救不回来了。”
“你们穿白大褂的都不是好人，你们都想害他！”
季栀这会儿根本听不进去，刀尖四处乱指，谁靠近就挥向谁。
霍辞不敢硬闯，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值还在下跌。
“姐姐。”玥玥从人群后面钻了出来。
“玥玥，回来！”裴知宁没想到女儿会来，伸手去拦，没能抓住她。
玥玥已经走到季栀面前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。她拆开糖纸，把糖递到季栀嘴边。
“姐姐，早上我就想给你吃，很甜的。”
季栀终于回过了神，握着刀的手也停住了。
玥玥把奶糖塞进她嘴里。
“我们不抢哥哥，我们帮你救他。你先吃颗糖，别怕。”
甜味在口中散开，她咬住奶糖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一个保镖顺势夺过水果刀，霍辞和医疗队围到病床前。
“插管！建立静脉通道！”
“肾上腺素一毫克，推注！”
“血氧还在掉！”
“接呼吸机，快！”
移动手术灯架到病床两侧，医护人员开始抢救。
半个多小时后，血氧数值终于回升。
霍辞摘下口罩，擦去额头上的汗。
“生命体征稳住了，总算脱离了危险。”
季栀腿一软，被裴知宁扶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。
玥玥陪在她旁边，安抚地拍拍她的手。
“姐姐，哥哥没事了。”
季栀突然一把抱住玥玥，头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。再也忍不住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谢谢……”
玥玥学着妈咪哄她的样子，轻轻拍着季栀的后背。
“别怕，霍叔叔可厉害了，他治病还是很靠谱的。”
霍辞检查完数据，朝沙发上看了一眼，走到陆司宴和裴知宁面前。
“他体内的DR90毒素与老陆当年的样本有些不同。”
这时，季栀突然抬头，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“他们说，只有双胞胎的脐带血，才能救我哥哥，是真的吗？哥哥身边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昊昊听她这么说，走到她面前问道。
“所以，入侵裴氏医疗冷冻库的人，是你？”
“是。”
昊昊抿着唇，把玥玥拉回自己身边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开口。入侵系统是违法的。”
“我怕，再被他们找到。”
“谁？”
季栀还没回答，霍辞手里的检测仪发起了警报。
“不好，血样里藏着纳米定位，刚被激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