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苏棠小姐每日早出晚归,在浮桥底下摆摊算卦。”
桃香一五一十的将她看到的告知苏玄策。
苏玄策神色肃穆:“她又在学仁宝?”
桃香笃定道:“肯定是!苏棠小姐一直对小小姐怀恨在心,什么都要比。小小姐如今不在浮桥下摆摊算卦了,万一有朝一日,她声名大噪,替代了小小姐在百姓心中的地位....”
桃香满眼不甘心。
在她心底,不管是小天师还是小神算的名头,只有仁宝当之无愧。
苏玄策的重点不在这儿,他眼底划过丝暗芒。
苏棠不足为惧,真正要提防的是她身后的人。
她应当拜了师。
“仁宝,你说在鬼市时,苏棠也在你大伯身旁?”苏玄策看向仁宝,脸色一顿。
仁宝正在把玩他的砚台,白嫩的小脸蛋,两只小肉手都沾了黑墨,她嘿嘿笑了声,唯独齿白的惊人。
桃香哭笑不得,出书房打温水。
仁宝见苏玄策沉默,小碎步挪到他面前,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,仰头眼巴巴的看着他:“爹爹,莫要生气气。”
苏玄策额角微跳,深呼吸一口气:“爹爹没生气,问你话呢。”
“是呀,我叫坏大伯不要典当灵魂,倒霉蛋说我跟侯府断亲啦,让他不能听我的话,他就签下阴契啦。”仁宝小表情认真道,“他可听倒霉蛋的话啦。”
更不对劲了。
苏玄策决定要回侯府一趟。
仁宝换了身干净的黑色衣袍,她也决定去侯府一趟,看看那里藏着的恶鬼,究竟是不是地府逃的那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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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稀客啊。”
苏玄策到侯府时,苏承骁不在府中。
他去看了苏老夫人。踏入屋子,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苏老夫人躺在榻上,看到他的身影,语气讥讽。
“母亲。”苏玄策将窗子打开,昏暗压抑的屋子多了几分明亮,“你身边的婢女呢。”
苏老夫人避而不谈,反而冷着脸质问他:“你个不孝子还知道回来,我还以为你的心思只有妻女,当我死了呢。”
“二爷。”翠红端着温水进来,看到苏玄策,眼底闪过丝惊喜,快步走进屋,“您快出去,我还没给老夫人擦洗身子,屋里脏。”
苏老夫人一口气卡在喉间,这是在说她脏?
她瘫痪后,苏承骁依旧流连青楼跟赌坊,时常夜不归宿。
苏棠摆摊算卦,回府后便将自己关进密室修炼,好几日都不会来看她一眼。
向来忠心的翠红照顾她这个瘫婆子,逐渐开始怠慢,态度也变得恶劣。
今日倒是不同,她利索的给苏老夫人擦洗好,换上干净的衣物,还特地净手焚香。
就当她满心欢喜去请苏玄策进来时。
“你心悦我儿。”苏老夫人突然出声。
翠红脚步顿住,有些心虚的转过头,弱弱道:“老夫人。”
不安分的小浪蹄子,苏老夫人心底暗骂,面上却笑容满面:“你今年也有十八了吧,该嫁人了,裴玉茹没给我儿诞下子嗣,他早该纳妾了,你很适合。”
翠红心肉一跳,又惊又喜:“多谢老夫人看重,可是二爷为了二夫人都搬出侯府住了,奴婢也没机会接近。再者,人人都知道二爷对二夫人情深,旁人很难插进去,翠红或许也没这个福气。”
她神色骤转落寞,心底嫉妒死了裴玉茹。
“女追男隔层纱,就没不偷腥的男人。”苏老夫人眼底闪过算计,“待会儿他进来,你就给他下春药,等生米煮成熟饭,你怀中有了他的孩子,他自然会纳你入门。”
她心底最痛恨的人还是裴玉茹。
能让裴玉茹痛苦,她就畅快。
有了苏老夫人的肯定,翠红心动,她泡了一壶加了药的茶,去唤苏玄策进来,却发现他已不在正厅。
苏玄策走到侯府书房,正准备推门而入。
“桃子香姐姐,你在外边等我。”
这软萌的甜音....
苏玄策回头,坐在城墙上正准备往下跳的小奶娃,正是他家的仁宝。
“仁宝。”苏玄策大步走到墙角,目露担心,生怕她掉下来。
仁宝大眼眸忽闪忽闪地转了一圈,小肉腿翘了翘,冲苏玄策甜甜笑:“爹爹,好巧呀。”
“下来,爹爹接住你。”苏玄策看着她这笑,什么气都生不起来。
罢了罢了,孩子越大,娘亲不在身边,皮一点也很正常。
仁宝毫不犹豫往下跳,稳稳当当落在苏玄策怀里,她双手捏住他的耳朵:“爹爹,你来侯府干嘛呀?”
苏玄策挑挑眉,反问:“仁宝呢?”
“我来抓恶鬼呀。”仁宝歪着脑袋看向他身后的书房,小脑袋晃了晃,环顾一圈,她指向后院的位置,“爹爹,哪里的阴煞气好重呀。”
苏玄策抱着她转身,深邃的眼底闪过幽光。
后院有个密室。
正准备往那处走时,翠红找来书房,看到苏玄策眼睛一亮:“二爷,奴婢给老夫人收拾好了,她现下朝着要见您。”
看到他怀中突然出现的仁宝,翠红神色有些不自然,下意识怕仁宝会坏自己的计划,但她实在不甘心错过这个机会。
毕竟苏玄策下次什么时候来,就算不准了。
“小小姐也来了啊,奴婢抱您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。”翠红朝仁宝伸手,想将她抱去柴房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