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呢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林菀挑一下眉尖,直视她。
“你……”
其实,韩梅此刻十分懊恼。
闯进来的一瞬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其实什么都没看见。
可想到林菀很可能趁陆斯年受伤强迫他做那事儿,她就失去了所有理智尖叫出声。
这会儿冷静下来才发现,这事难堪的不是林菀,而是她。
“就是,一个黄花大闺女,有事没事总往男人屋里钻,还好意思说别人。啧啧啧……”
“人家可是司令员的亲闺女,在整个军区都横着走,人家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想要谁家男人就要谁家男人?真看上你家的,你敢不让?”
“投胎真是个技术活儿,人家这命,是真好。”
“闭嘴!不准乱说,我没有!”
韩梅又羞又窘,捂着脸跑开。
“就这?”林菀撇撇嘴,“麻烦大家伙帮忙关上门,我给我家男人擦身子呢,谢绝参观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大家一阵哄笑。
“好好好,我们可不像某些人,整天惦记别人家男人,我们可不好意思看。”
病房门被关上,议论声却没停。
“陆团长那身材,肯定有看头。”
“那还用说,要不然那位怎么脸皮都不要也往里闯呢。”
“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呀,干活,别想了。”
而此刻,林菀和陆斯年之间的气氛却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室内突然安静,空气似乎不流通了,呼吸都有些阻滞。
林菀抓着被角的手有些发颤,她都不知道是直接掀开呢?还是直接掀开呢?
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尴尬,陆斯年倒是淡定了,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菀,仔细描摹她的侧脸,看着她鸦羽般的睫毛不安地颤抖,鼻翼微微起伏透着丝丝紧张,下唇已被她咬出了白痕……似乎每个毛孔里都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。
“菀菀,继续吗?”陆斯年声音低沉,暗哑,好像大提琴的和弦自带背景音。
“啊?”
林菀一惊,手里的毛巾掉进搪瓷盆里,溅起一片水花,濡湿了被角。
她慌乱地去抢救,却没掌握好力度,直接把被子掀到地上。
陆斯年整个暴露在空气中,身体不自觉一紧,皮肤温度快速飙升,冷白的肤色快速被红晕浸染,心脏也在一旁助阵,“咚咚咚”地跳个不停。
林菀想去抓住飞走的被子,却扑倒在他身上,一团柔软重重撞上他坚实的胸膛,疼得她鼻子发酸,眼圈倏地红了。
见林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,陆斯年下腹一热,大手本能地扣住她的后脑勺,直接吻了上去。
林菀忘了反应,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。
两个人都没经验,全凭本能地试探,厮磨,吸允……直到肺要炸开了,才喘着粗气分开。
陆斯年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松懈,眼里的欲色正蓬勃生长。
林菀总算清明几分,可还没来得及逃开,又被陆斯年噙住双唇。
“呜呜……”
想要挣脱,却发现整个身子早就软成了一滩水,过电了般酥麻一片,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有了上一次的经验,陆斯年立刻总结出换气的方法,这个吻绵长到世界尽头。
什么叫无师自通?这就是。
“菀菀,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,你得对我负责。”
靠,原来陆斯年也这么无赖,明明吃亏的是自己好吗?
林菀噙着水光的双眼透出几分愠色,不但没有丝毫威慑力,反倒像是盛情邀约。
陆斯年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,再次俯身上去……
完全顾不上一室狼藉,被子掉在地上,搪瓷盆被打翻,毛巾也丢在床脚……
这要不是在医院的病房,绝对会突破最后防线。
林菀好不容易挣脱陆斯年的桎梏,埋头收拾,手脚都在发颤。
该死的男人,属狗的,嘴角都被他咬破了。
一边暗骂,一边还藏着丝丝喜悦。
林菀没办法解释当下的感觉,又惊又怕,又暗暗存着些许期待。
这就是心动吗?
她有些迷茫。
陆斯年则惬意地靠在床头,目光随着林菀的身影移动,嘴角噙笑,舌尖舔过唇角,还在回味刚刚的悸动,鲜甜,难以言喻的美好。
林菀有点儿后悔,她就不该请假。
这亲也亲了,抱也抱了,以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擦枪走火的危险直线上升。
她快速把病房打扫干净,帮陆斯年换上新衣服,立刻打开门窗,让新鲜的空气涌进来,总算感觉呼吸通畅了。
陆斯年扫了一眼病房门,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
“快点儿好起来吧,我想回家。”
其实,陆斯年本身底子就好,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很多。
加上用的都是系统抽出来的特效药,加上骨生丸的助力,已经可以适当进行康复训练了。
如今已进了八月,离工农兵大学开学的时间仅剩下一个月了。
林菀把入学申请表递给他,“一边上学,一边康复,应该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陆斯年猛地愣住,他刚刚还在畅想回家后完成人生大事,最好来个双响炮种下个双胞胎。
可媳妇却要送他去上学,能不去吗?
“怎么了?”
林菀诧异地看向他,能上工农兵大学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换不来的机会,他怎么还犹豫?
陆斯年握住林菀的手,眼里透着委屈,“媳妇,我舍不得你。”
林菀眨眨眼,“你现在的情况身边没个人照顾也不行。要么,我陪你去京市?”
“真的吗?”
陆斯年的兴奋自内而外,猛地爆发出来,让林菀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至于这么高兴吗?”
“至于,太至于了。你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?我可不想三年学上下来变成糟老头。”
“贫的你。”林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“这个月你好好休养,争取能做到生活自理。总不能上课也要我陪着吧?”
“是,坚决完成任务。”
林菀觉得这个时候离开是好事,韩梅跟陆红梅不一样,她毕竟是司令员的亲闺女,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,不能真撕破脸。
可看见她就膈应,惹不起总躲得起吧?
想到这儿她立刻去找罗师长,“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吧,我要跟陆斯年去京市上大学。”
“啥玩意?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?再商量商量呗?”罗师长顿时慌了。
林菀可是军区的财神,她要走了,那得是多大的损失啊。
“我已经想好了,一个月后离开。”
罗师长见劝不住,急忙去向司令员汇报。
司令员眉心拧成了疙瘩,“是不是有人得罪她了?”
“不能吧?”罗师长也拿不准。
“去查,必须查清楚。严惩不贷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