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建国那个人,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一个。”王娟心直口快,知道什么就说什么,“不过,他也真是个狠人。为了当车间主任,就敢举报厂长,为了进革委会,就舍得把媳妇往主任床上送。啧啧啧,真没见过这样的。”
林菀眼睛眯了眯,果然,吴厂长一家是他举报的。
只不过,他还把马月娥送到革委会主任床上去了?
这可把林菀震惊得不轻。
都这样了,马月娥还到死都不肯离婚,图啥呀?
这样的男人不一脚踹了,还留着过年?
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。
不过事情过去了那么久,马月娥也不在人世了。
尘归尘,土归土,一切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。
只不过,要帮吴厂长一家翻案,还得从长计议。
无关利益的事,王娟愿意帮忙。
可一旦涉及到案子,她还会不会这么热心,就不好说了。
先处处看,等多了解她一些再提这事。
毕竟吴厂长一家目前的日子还过得去。
跟王娟分开,林菀立刻去找工人盖厕所和洗澡间。
在向阳大队的时候,陆斯年一个人,三天就能盖好。
她找了三个工人,当天晚上就完工了。
现在天气热,晾一晚上基本就能用。
林菀也把屋子打扫干净,被褥,粮食,锅碗瓢盆什么的都从空间里拿出来。
第二天,退了招待所的房间直接搬了进去。
住独门独院就是好,邻居都离得远,自家干点啥,别人都不知道,也方便她使用空间。
陆斯年迫不及待地把腿上的石膏拆下来。
服用了骨生丸,他的腿早好了。
怕引起怀疑,才一直装瘸。
这里没人认识他,得立刻起来跑几圈。
踏雪和寻宝鼠也被林菀从空间里放出来。
到了新地方,踏雪警惕地把整个院子巡视一圈,没有发现危险才回到林菀脚边趴下。
寻宝鼠则“吱——”一声就跑没影了,也不知道是憋坏了,还是嗅到了宝贝的味道。
做了几天的火车,来到这儿又马不停蹄地找房子,打扫卫生,林菀真是累了。
美美地泡个澡,倒头就睡。
陆斯年原本想趁着热乎劲儿还在把大事办了,可惜,压根没给他机会。
事情办得太过顺利也不是什么好事,这就导致第二天林菀睡醒后有些迷茫。
“陆斯年,我们今天干什么?”
“你想逛街吗?我陪你去买东西。”
“算了吧,我什么都不缺。”
“你不是想查吴厂长家的事吗?可以去总军区走一趟,或许他们愿意帮忙。”
“哦?”林菀诧异地看向他,“你不是东北军区的人吗?在总军区也能说上话?”
“事实上,我的特战团直属于最高领导,任何军区都必须优先配合我们行动。”
“哇喔,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
林菀仰头看向他,“这么说,我的特别之处,总军区这边也知道了?”
“目前并不知道。”有关林菀的秘密,陆斯年回答得非常郑重,“除非你愿意跟他们合作,这件事才会对部分人公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陆斯年的腿治好了,目前林菀并没有急需功德值的事要做,也没必要太拼。
只是,事不随人愿,林菀的太阳还没晒上一刻钟,院门就被敲响了。
她狐疑地盯着门口,“不会是王姐来了吧?在这儿我也不认识别人啊。”
“我去开门。”
陆斯年打开大门,外面站着一位身穿中山装的老人,年纪虽然很大了,却精神矍铄,只看身上的气势就知道身份不一般。
“老同志,请问您找谁?”
“林菀同志在吗?我是来登门道谢的。”
登门道谢?菀菀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物了?
陆斯年虽然狐疑,但还是把老人请进门。
老人也不客气,直接在林菀身边坐下,“当初要不是你的那棵灵芝,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了。听说你来了京市,我特意登门道谢。”
“您太客气了。灵芝我是收了钱的,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。”
老人笑着摆摆手,“你也太小看老头子我这条命了,岂是几千块钱就能买的?”
“你还是大人物呗?有多大?”
“倒也不算太大,但可以帮你解决工作问题。”
“谁说我要工作了?我是来陪读的,我要照顾我男人。”
“你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给他了?”老人扫了一眼陆斯年,眼里的不满毫不掩饰。
陆斯年摸摸鼻子,自己这是被当成吃软饭的了?
不过也没什么,媳妇能干是他的骄傲。
“他去上学,比我去更有价值。”
“哼,但愿你看人的眼光足够好。”
看人的眼光?说实话,还真不咋地。
否则也不会被周志刚那个渣男耍得团团转了。
但是,陆斯年应该不一样……吧?
见林菀兴致缺缺,老人直接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,“这是总军区医院的工作名额,你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丢掉。”
丢掉?那多浪费。
林菀立刻拿过来打开,里面是一张入职申请表,已经盖过公章了,只要填上名字就可以直接入职。
林菀还是很心动的,毕竟去医院上班可是赚功德值最快的途径。
她只是想偷个懒,可没想放弃赚功德值呀。
“我可以过几天再去上班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那就谢谢这位领导了。”
“哈哈哈,我行周,你可以称呼我周老。”
“好吧,周老。”
“如果你在京市遇到什么麻烦,也可以来找我。一般的小问题,我还能解决。”
林菀眼珠子连续转了好几圈,“如果帮人沉冤得雪呢?”
“你是说原纺织厂吴厂长一家?”
林菀愣住,有种被人扒光了游街的感觉。
“不用紧张,上面既然要跟你合作,自然会调查你的政治背景,人际关系。”
见周老似乎并没有恶意,林菀干脆直接问,“那你愿意帮这个忙吗?”
“不是不能帮,只是没办法官复原职,工作安排需要等。”
“先让他们一家从牛棚出来就行,其他的可以慢慢来。”
这个结果林菀已经非常满意了。
迄今为止,还没有一个住进牛棚的人能安全出来。
至于工作,有没有都无所谓。
家里足够大,住得下他们夫妻俩,粮食更不用愁,光是空间里存的几十年都吃不完。
“这件事我答应了,希望你也能尽快去上班。”
林菀撇嘴,“工作不是谢礼吗?怎么还成了交易的筹码了?”
“你怎么理解都行。”
周老笑着离开。
林菀暗自磨了磨小银牙,总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,可她没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