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两个人一直手牵着手。
等到了门外面,霍忠已经站在马车旁边等着了。
这次出行还要与其他太医一起走,那些太医年纪大了可经不起骑马的折腾,一路上只能坐马车。
晏从善停下脚步,松开了拉着女子的手,转过头有些不舍的望着她。
抬手替她理了理披在身上的大氅,又替她轻轻拍去肩膀上落下的雪花。
温声开口:“回去吧,我看着你回去再上马车。”
徐锦禾点了点头,只温声叮嘱一句。
“好一路上小心,若是有机会给府里写信,没有的话就算了。”
她说完后也没有再拖泥带水,直接转身有丫鬟扶着便往回走去了。
晏从善一直站在马车旁边,一直到那道倩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收回视线。
霍中掀起车帘,他转身掀袍子弯腰上了车,淡声开口。
“出发吧,几位老太医都在城门口等着,别让他们等急了。”
……
日子很快就过了数天,如猜测的那般京城又接连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。
入目又是一片白雪皑皑,府中一片梅林上覆了白雪,露出的花瓣红的明艳。
丫鬟手中挎着篮子,小心的将开的最好的梅花都取了下来。
旁边的嬷嬷在一旁叮嘱:“今天小小姐说要吃梅花饼,这梅花拿去多洗几遍,一定要洗干净了,送去厨房。”
“是嬷嬷。”
两个小丫鬟手脚灵活更不敢偷懒了,挑的每选梅花瓣都是最好的。
角落中宽宽背着崭新的小包袱,头上梳着两个小花髻,由丫鬟带着走了出来。
她打了个哈欠,眼睛还带着未睡醒的困乏。
“为什么去学堂要去这么早啊,我还没睡醒呢。”
“去学堂自然要早些去啊,一日之计在于晨,不能让夫子等久了。”
奶嬷嬷耐着性子笑着哄着。
“何况只是去两个时辰而已,等你中午回来时就可以吃到梅花糕了,今天可是小小姐第一次去学堂,可一定要在夫子面前留个好印象。”
前几天宽宽刚刚过了四周岁生日,去学堂的事情不能再拖了,给她请了京城十分有名的女学子。
这位女学子已经提前被别的府邸请过去了,其他府邸若是想将孩子送过去由她教养,只能一起去那家府邸,跟着那家的姑娘们一起上学堂。
如此宽宽只能每天更辛苦一些。
早起半个时辰,坐马车前去上学堂。
走到了角门拐角处,徐锦禾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她笑着冲女儿招招手。
“还傻愣着做什么,我送你过去。”
“娘,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看到亲娘宽宽立即屁颠屁颠跑了过来,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一起往前走。
看到娘亲今日的打扮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只小蝴蝶一样围着她左右转。
“娘,你今日打扮好漂亮啊,身上也是香香的,这身红裙子真的好好看,我想要跟你穿一样的好看裙子。”
“爹也穿一样的红裙子,我们一家三口人都穿一样的,这样别人就知道咱们是一家人了。”
自从上次徐锦禾让人给他们一家做过亲子款的衣裙后,宽宽就格外喜欢跟爹娘穿一样的衣裙。
这种大大小小的衣裳就有十多件了。
或许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天生对母亲的依赖,她只觉得母亲穿什么裙子都好看,都想要穿一样的。
徐锦禾自然没有什么不答应的。
出发去的路上,她还不放心的哄着。
“你今天去夫子面前好好听话读书,回来后你来我这里挑衣服,只要你喜欢的,我便让人给你做一样的小衣裳。”
自家女儿这就是个小霸王,她有些不放心第一天读书。
宽宽听到这番话眼睛转了转,继续提要求。
“还要爹爹也穿一模一样的袍子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至于女款的裙子怎么做成袍子,徐锦禾就暂时没有考虑。
那是交给绣娘的事情。
马车晃晃悠悠,在太阳升起时准时到了一家府邸门口。
请的女夫子姓楚,今年三十二岁。
她性子极为严苛,对学生更是一丝不苟,在她这里迟到或是读书不认真是绝不允许的事情。
徐锦禾见到人时都不禁跟着心神一凛,态度也更加恭敬客气。
“楚夫子,这是我的女儿宽宽。”
来之前宽宽就被叮嘱过了,她立即很懂事的上前拱手作揖,奶声奶气。
“见过夫子,以后我会认真听课,希望您能收下我的拜师礼。”
她手中恭恭敬敬捧着一个匣子,里面是作为第一次拜师的礼物,这也是按照规矩行事。
楚夫子既然已经收了人家的银子,自然不会再摆着架子,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,便由身后的另一名小女孩替她接了过来。
她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好了,以后每天这个时间准时来我这里上课,我这里只有一个规矩,我讲的内容必须认真听,不得有任何敷衍。”
“若是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,那银子不会退还,我也不会再交学生,这点希望你们记清楚。”
宽宽立即乖巧的点头。
徐锦禾也看出来了这位夫子并不想与她多做交道,而且也不能耽误人家上课。
她便打过招呼以后就退出了学堂。
随后又去了这家府上的夫人面前拜访。
这家府上主家姓许,夫人也是个平易近人的性子,两个人聊得还算愉快。
尤其是她今天特意送了份厚礼,拜托对方多多照看自己的女儿。
“晏夫人你放心吧,还有别的府上的姑娘也同样在夫子这里读书,他们都在那处小院,没有人过去打扰的。”
“随身带着伺候的丫鬟们,虽不能跟进去学堂,但可以在外面守着,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都能知道。”
“我平常也会派人盯着的。”
徐锦禾脸上露出真诚的笑,站起身来朝着对方行了个平礼。
“那就有劳许夫人了,若是这边有什么事情还望您第一时间通知我,我们两府距离稍微有些远,这是女儿第一次离开这么久,我有些不放心。”
许夫人很好说话,她完全理解的点了点头。
“应该的,人之常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