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物!这里面一定有宝物!”
乔墨然率先反应过来,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。
他想都没想,身形一晃,便朝着大殿方向冲了过去,黑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,速度快到极致,生怕慢了半分。
“灵光教的家伙,休想独吞宝物!”
褚岳山反应也不慢,暴喝一声,脚下碎石被踩得轰然碎裂,铁塔般的身躯紧随其后冲了出去。
剑辰没有说话,只是脚下一点,白衣化作一道流光,同样朝着大殿掠去。
三人速度极快,几乎是前后脚冲向殿门。
楚南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的灵识清晰地感知到,大殿外围那层无形的禁制,正在缓缓苏醒。
这三人冲过去,只怕要碰壁。
果然。
就在乔墨然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殿门的那一刻。
嗡!
一声低沉的嗡鸣骤然响起。
大殿前方的虚空,忽然亮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罩。
光罩呈半圆形,将整座大殿牢牢护在其中,表面流转着繁复的灵纹,密密麻麻,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乔墨然的手掌狠狠拍在光罩之上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光罩纹丝不动,反倒是乔墨然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弹了回来,踉跄着后退了数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什么东西?”
乔墨然脸色一变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微微发麻,刚才那一下反震,竟让他的气血都在剧烈翻涌。
“阵法?”
褚岳山也停在了光罩前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试探性地按在光罩表面。
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,光罩微微凹陷,却始终没有破开的迹象。
“好硬!”
褚岳山咂了咂嘴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他能感觉到,这阵法的防御力极强,以他的肉身之力,恐怕都难以撼动。
剑辰落在两人身侧,目光仔细打量着光罩表面的灵纹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上古炼气士的阵法吗?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这些灵纹的复杂程度,远超他的认知。
别说破阵,他连看懂都做不到。
“管它什么阵法,先打了再说!”
“我就不信,我们连一道阵法都破不了。”
乔墨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周身血煞之气翻涌,双爪齐出,狠狠抓向光罩。
嗤嗤嗤!
爪影重重叠叠,落在光罩之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可光罩表面只是泛起一圈圈涟漪,便将所有力道尽数卸去,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乔墨然不信邪,接连催动邪力,一道道血色爪影疯狂轰击光罩。
轰鸣声不断响起,虚空都在微微震颤。
可光罩依旧稳如泰山。
“我来试试!”
褚岳山也动了。
他双拳紧握,周身血气翻腾,一拳狠狠砸在光罩之上。
铛!
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。
光罩微微晃了晃,依旧完好无损。
褚岳山甩了甩发麻的拳头,脸色越发凝重。
他这一拳的力量,足以轰碎一座小山,可打在这阵法上,竟连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。
剑辰也出手了。
他拔出长剑,水之剑意催动到极致,一剑刺向光罩的某一处灵纹节点。
叮!
剑尖点在光罩之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光罩表面灵纹流转,轻而易举便将剑意化解。
剑辰收剑后退,脸色沉了下来。
三人轮番出手,各施手段,可那层淡金色的光罩,始终纹丝不动。
“该死!”
乔墨然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不甘。
明明宝物就在眼前,却被一层阵法挡住了去路,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楚南这时才缓缓走上前来,停在光罩数丈之外。
他的目光落在光罩表面的灵纹上,若有所思。
难怪这座大殿能保存得如此完好。
有这等阵法护持,便是当年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,也没能将其彻底摧毁。
能被如此精心保护的地方,里面藏着的东西,可想而知。
“连阵法都破不开,还想抢机缘?”
楚南心中暗笑,却没有说出口。
他的目光在光罩上仔细打量,脑海中飞速思索着破阵之法。
可这些上古灵纹太过复杂,他虽懂一些灵纹知识,却远远不够看。
就在这时。
泥丸宫内的青铜古钟,震颤得越发剧烈了。
那股兴奋的感觉越发强烈,仿佛在催促他赶紧进去。
楚南心中一动。
古钟既然能指引他来到这里,或许……也能帮他进入这座大殿?
于是乎,他迈步朝着光罩走去。
“嗯?这小子想干什么?”
乔墨然第一个注意到楚南的动作。
下一刻,便发出了一声嗤笑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怎么?你也想试试?”
“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,这阵法连我们三人联手都破不开,你一个杂灵根的废物,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他抱着双臂,斜靠在一块碎石上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在他看来,楚南这是见猎心喜,也想碰碰运气。
可这阵法的威力他刚才亲身体验过,强横得离谱。
楚南这般毫无防备地走上去,搞不好会被阵法的反震之力直接震伤。
褚岳山也看了过来,铜铃般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他倒想看看,这个连百丈天梯都能拿第一的年轻人,还有什么本事。
剑辰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楚南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楚南没有理会乔墨然的嘲讽。
他走到光罩跟前,停下脚步。
淡金色的光罩就在眼前,表面灵纹流转,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楚南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右手。
他没有催动真气,也没有动用任何力量,只是将手掌,轻轻贴在了光罩之上。
“无知!”
乔墨然见状,冷笑一声。
这阵法可是有自主反击能力的,他刚才全力攻击都被反震回来,楚南这般不设防地触摸,简直就是自讨苦吃。
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看楚南被震飞的准备。
然而。
预想中的反震并没有出现。
楚南的手掌贴在光罩表面,光罩只是微微亮了一下,便再无动静,与之前三人接触这阵法之时的情况截然不同。
这,这是怎么回事?
乔墨然的笑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