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宗主!”
“参见宗主!”
“参见宗主!”
广场之上,一众弟子齐声敬道。
然而就在众人话音未落之时,却只见头顶之上的天光猛然又是一黑。
众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。
便只见护宗大阵的阵法光罩之外,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无数头模样怪异的黑色怪物。
护宗阵法亮起道道光芒,一次又一次将这些黑色怪物荡成飞灰,然而这些黑色怪物,却宛如不惧生死般,呼吸间便又再度涌来,而且数量越来越多。
再这样下去,这护宗大阵就算是磨,也得被这些黑色怪物的人海战术给破掉。
昆仑仙宫内。
见此一幕的众人面色陡然难看起来。
即便是那穿着宗主袍服的中年男子,此刻望向那遮天蔽日的怪物数量之时,亦是眉头紧皱。
他从未见过这些来历不明的怪物,更不清楚那天上好端端的怎会突然间裂开一道缝隙。
可他明白,一旦大阵被破,任由这些怪物涌入,届时整个昆仑仙宫必遭大劫。
“所有弟子听令!”
“结阵以待!”
中年男子挥剑号令道。
广场之上的数千弟子齐刷刷地是结成各种阵势,齐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彼时。
此刻看见画面中的这一幕时,身为后来人的楚南,脸色也是一变。
显然,他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。
魔物!
这是魔灾之中诞生的魔物。
楚南心中难掩惊讶,他怎么也想不到,当年导致昆仑仙宫覆灭的浩劫,竟然是一场巨大无比的魔灾。
那无休无止的魔气,楚南实在是太过熟悉了。
只是自己所见过的所谓魔灾,与眼前这一幕相比,简直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。
咔嚓咔嚓!
画面中。
数以亿计的黑色魔物们仿佛不知生死为何物,所有魔物张开獠牙,狠狠地啃食在那阵法光罩之上,随后引起阵法反击,瞬间又被荡灭成齑粉。
再然后,又有无数魔物蜂拥而来。
他们好像感受不到痛苦一般。
死了一茬又来一茬,数量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愈发的多。
即便昆仑仙宫的护宗大阵够强,可也经不住这一次又一次的消耗,那阵法光罩的颜色,亦是从最开始的浓郁,逐渐变得暗淡。
原本厚实的阵法光罩,已然开始愈发透明。
下方。
昆仑仙宫众人的脸色亦是阴沉如水。
一些弟子眼里,还未交战,便在看见那宛如蝗虫过境般的魔物之后,露出了深深的恐惧。
不多时。
仿似玻璃裂开般的咔嚓声自阵法光罩各处响起。
身穿宗主袍服的中年男子脸色阴沉。
他知道,护宗大阵快要撑不住了。
短时间内,被这数以亿计般的攻势冲击了无数次,饶是他昆仑仙宫的护宗大阵再强,也经不起这般消耗。
嘭!
果不其然。
数息过后,阵法光罩各处裂纹加剧,随后径直被破开了一道道口子。
见此一幕。
那些魔物霎时如同闻到腥味的猫一般,迅速穿透大阵,朝着昆仑仙宫内涌来。
“众弟子听我号令,杀!”
一众长老级高手见状,皆是带着麾下弟子,与蜂拥而至的魔物战成一团。
而此时甫一交手,昆仑仙宫一方竟是稳稳地占了上风。
众人发现,这些低级魔物实在太是太弱,弱到甚至连外门弟子都可随意斩杀。
正当众人大喜之时,却不料,面前的景象忽然一变。
只见无数魔气涌入昆仑仙宫内,自那魔气之中,竟然还传出了道道桀桀的冷笑声。
而后,一道道身披甲胄,浑身冒着魔气的身影,赫然是自那魔气当中踏出。
与那些低级的魔物不同,这些身穿甲胄的魔物,更像是人类般的存在,只是模样有些奇特,有的人长着三头,有的肋生四臂,还有的上半身为人,下半身则如同兽类。
总之,这些魔物形态各异,但唯一的共同点,便是他们都拥有似人般的样貌,一个个双眼之中不再如同那些低级魔物般只有对嗜血的渴望,而是个个目光阴冷,打量着场间一众昆仑仙宫弟子。
见此一幕,明明只是作为旁观者存在的楚南,此刻亦是不由感觉后背发寒。
他当然看出了什么。
这些类人般的强大魔物,竟然拥有了智慧。
此事楚南虽然惊讶,但其实早在龙魂司之时,他便也曾与萧长风聊过关于魔灾之事。
龙魂司与镇狱军镇压魔渊多年,据说也曾于那魔渊之中见过拥有堪比人类智慧的强大魔物。
只是在龙魂司的记录中,这样的魔物数量极其稀少,而且往往个体实力都极其强大。
因某种不知名的限制,导致这种个体极其强大的魔物,无法单独降临地球。
可眼下,这种被记载于龙魂司档案中,标注极其危险的魔物,竟然一口气出现了上百个之多。
此时不等楚南震惊太久。
画面之中,那上百位魔物头领,纷纷指挥起了麾下的魔物,竟也似成了阵型一般,开始与昆仑仙宫一众弟子搏杀。
战斗瞬间升级到了白热化阶段。
战况亦是越发惨烈起来。
这上百位魔物头领的实力,竟是比起昆仑仙宫中的高手也不差分毫。
再加上数之不尽的魔物大军,昆仑仙宫一方才占据上风不久,局势便急转直下。
此刻,楚南在观看不久后,便将目光从处处厮杀中挪移开来,望向了昆仑仙宫大殿之上。
此刻一袭宗主袍服的中年男人,正手持长剑,抬首看向了高空之上,似穿透了那层层魔雾,看向了魔气的源头。
天边那一道千丈大小的缝隙。
身为昆仑仙宫宗主,他自是眼界了得,一眼便看出了这些魔物来源于异界,而那道空间裂缝,便是他们抵达此界的通道。
要想打败这些魔物,就必须要断绝他们的来路。
当即。
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。
手中长剑似明白了主人心意一般,在其手中震颤不止,一道白色剑芒萦绕自三尺剑身之上。
中年男人一手持剑,而后径直是御空而起,直直朝着百丈高空斩出了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