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愤怒地看着他：“你简直是疯了！你不仅侮辱了我姐，你还侮辱了我！”
石炜烨解释道：“当初我娶你姐，纯粹就是家族联姻！我根本就不喜欢她！”
“不喜欢她，你倒是别耽误她啊！”纪凌用力推他，“你给我让开！”
石炜烨不让，还把纪凌控在怀里。
纪凌忍无可忍，抬手打了他一巴掌！
清脆的耳光声，在寂静的禅室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这一掌，把石炜烨从荒唐的欲望中拖出来。
他脸颊迅速泛红，瞬间僵住，保持着按住移门的姿势。
眼神里的狂热和偏执，骤然黯淡。
他望着纪凌，看着她因愤怒和羞愧而涨红的脸，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震惊。
可即便是这样，这张脸还是让他无比痴迷。
他回想起初次见她的情景。
那是八年前，他和纪阳、几位伴娘一起去婚纱店试婚纱。
纪阳：“老公，我堂妹刚下课，这会儿从鹭州大学打车过来，咱们先试，等她来了再让她试。”
他没多想，随口说了声“行”。
他就两套西服，很快就试好了，纪阳和三位伴娘还在试婚纱。
他烟瘾犯了，去门外抽烟。
一辆的士车在面前停了下来。
一个穿短袖白T、浅蓝色牛仔裤、浅棕发色的女孩下了车。
她很瘦很高，目测有一米七以上，皮肤很是白皙，窄脸小头，眉眼深邃。
彼时是六月，她额上出了汗，脸也被烘得两片红晕。
很像混血儿。
她身上的每一点，都长在他的审美上。
那一瞬间，他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。
他掐灭香烟，走上前，用他自觉最得体自然的英语搭话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欣赏。
“Excuseme，Icouldnthelpbutnotice…yourfeaturesarequitestriking.Ifyoudontmindmeasking，whereareyoufrom?
（抱歉打扰，我忍不住注意到……你的五官很出众。冒昧问一下，你从哪里来？）”
她闻声停下脚步，转过脸。
阳光落在她浅棕色的发梢和深邃的眼窝上，让她看起来更具异域风情。
她唇角扬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弧度：“Thanks.ButImfromrighthere，China.
（谢谢。但我就是本地人，中国人。）”
“No，Imean…originally?Like，whichcountry?
（不，我是说……原籍？哪个国家？）”
“Really，ImChinese.BornandraisedinJinzhou.
（真的，我是中国人。在晋州出生长大。）”
说完，她就像精灵一样，小跑着进了婚纱店。
Jinzhou？
晋州？
他脑子嗡了一下，隐约猜到，她可能是纪阳的堂妹。
他回过神，迈腿进入婚纱店。
纪阳穿着白纱，上前来挽住他：“老公你看我这身好看吗？”
他四处搜索纪凌的身影，并不看纪阳，随口道：“好看。”
纪阳满意地转身看着镜子。
他在一旁等候。
片刻后，试衣间门帘拉开。
纪凌穿着一身紫色的薄纱长裙走出来。
长裙一字肩，露出她精致完美的肩颈线条、白皙的肤色，和完美的腰身。
像迪士尼电影里的公主。
她真的很像公主。
他看着她，眼中都是惊艳。
纪阳挽着她来到他面前：“老公，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堂妹纪凌。”
她礼貌且疏离地对他：“姐夫好！恭喜姐姐姐夫！”
如今，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怎么回应，但悔恨的感觉，却还记得清楚。
他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先领证，如果遇见纪凌时，还未领证，他就敢追求她。
可是当时他和纪阳已经领证，婚礼在即，他没办法毁约了。
两个家族的颜面，经不起他的折腾。
婚礼之后，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和纪凌绝无可能，于是也全心全意和纪云过日子。
可随着对婚姻生活和纪阳的厌倦，随着纪家的覆灭，随着纪凌与盛岳的分开，随着他与纪凌的多次接触。
他再次喜欢上纪凌。
可即便这样，他一个已婚有三个孩子的人，也从不敢对心中的完美女神表白，只是将那份隐秘的情感放在内心深处。
但今早，纪圣珩说，纪凌当初是为了利益才和盛岳订婚，又为了专利和秦骁宇同居，还为了后台与历铮纠缠不清。
那一瞬间，他突然觉得，纪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纯洁。
也许自己，也可以争取一把。
他甚至都想好了对策……
时间凝固了几秒。
石炜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，按住移门的手，力道丝毫不减。
“纪凌，你先听我说。
第一，我有大把的资金可以支持你的事业。
第二，我会和纪阳离婚，办法我都想好了！
圣珩现在肯定会不断找纪阳要钱，我会拿这个借口和她吵架，然后离婚！
之后，我们就在一起！你如果觉得在国内不好面对，我们就移民！
你想去哪个国家都可以！你身体不好，我也不会逼你生孩子！我已经有三个孩子了，你不用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再次被纪凌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纪凌的掌心，隐隐发烫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这一巴掌，打醒你的痴心妄想！你把我纪凌当什么？一个在你厌倦了婚姻后，可以轻易转换的目标？一个可以用金钱和移民计划来收买的商品？”
石炜烨急道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！这是我为咱俩想好的后路！”
纪凌又气又心痛：“你有没有想过你三个孩子？”
石炜烨一噎，没说出话来。
纪凌鄙夷地看着他：“我自己的老爸就是抛弃妻女和小三私奔到国外的烂人！我纪凌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人！石炜烨，你成功变成了我最不齿的烂人！”
说完，她用力推开他，不再看他脸上是羞愧、是愤怒还是其他任何情绪，猛地拉开移门，打算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。
移门急速往左侧移去，一张英俊却充满嘲讽的脸出现在移门外。
纪凌一惊，往后猛地一退。
盛岳阔步走进来，看她一眼，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石炜烨。
他反手将移门关上，上前几步，对石炜烨伸出手：“姐夫，好久不见呐！”
石炜烨眼底闪过惧色，看一眼纪凌，又看回盛岳：“这么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