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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番外025(1 / 1)

“所以呢?”我打断景霁之的话。

景霁之一噎,无奈地看着我。

我冷笑道:“我知道了,他没有主观恶意,但他在我临产前砍掉我的项目,抹掉我在公司的一切痕迹以此报复我,是不是真的?”

景霁之无言。

当初我和秦骁宇没有直接对话,依赖他作为中间人进行沟通,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、秦骁宇是什么态度,他比我更清楚。

我兀自喝着咖啡,态度已经很明显——拒绝再沟通这件事。

景霁之自然是看出来了,讪笑片刻,转而神秘兮兮地说:“对了,我偷偷告诉你——老秦最近在开发的一款新材料,很牛逼!到时候他可能会成为亚洲首富。”

“我没兴趣。”我拎起保温壶站起身,“我要回去照顾孩子了,我换他出来,你们说说话。”

景霁之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
我回到病房时,秦骁宇正坐在病床边,手里拿着一根棉签,蘸了水,一点一点地润湿安安干裂的嘴唇。

安安睡着了,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,他没抽开,就那么任他攥着,直到安安翻了个身,松开他的衣角,他才替他掖好被子,然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抬手捏了捏眉心,看上去好像很累。

我这才推门进去。

他听到动静睁开眼,看到是我,脸上沉重的疲惫迅速敛去:“儿子刚睡着,喝了点水,没吐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把保温壶放到床头柜上,看了一眼安安的脸色,比前几天好了一些,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。

“James在楼下咖啡厅,你下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,把位置让给我,“你陪着儿子,我去去就来。”

他走到门口,又停住,没回头,说道:“床头的橙子我剥好了,放在保鲜盒里,记得吃。”

然后他拉开门出去了。

我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床头柜。

果然有一个透明的保鲜盒,里面是剥得干干净净的橙子瓣,连白色的筋络都剔掉了。

哪来的橙子?

我坐下来,看着保鲜盒,叹了叹气,然后打开。

吃了一瓣,很甜。

汁水在口中化开,带着一点甜爽的凉意。

他很快就回来了,我甚至都没吃完橙子。

原木色的纸袋在床尾的餐板上轻轻放了下来,他首先看一眼安安,见孩子还睡着,才看回我。

许是见我盯着那袋子瞧,他说:“James让我带点简餐上来给你吃。”

他这人就没有带手的习惯,我和他在一起过两年时间,太过了解他,突然学会带手,看来是景霁之教他做人。

“我吃过早饭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

我拿着保鲜盒坐到沙发上,边看手机边吃橙子,没搭理他。

我俩除了孩子的事,几乎不沟通。

晚上照顾安安睡下后,我在折叠床上躺了下来。

用手机处理完工作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安安平稳的呼吸声。

秦骁宇靠坐在沙发上,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。

他大概在处理工作,眉头微蹙,手指时不时敲几下键盘。

我侧过身,背对着他。

过了一会儿,我听到他合上电脑的声音,然后走到病床边。

我立刻闭上眼,没有动,佯装已经熟睡。

他帮安安掖好被子,又用蘸水的棉签帮安安湿润嘴唇,然后轻轻走回沙发,重新打开电脑。

键盘声再次响起时,我睁开眼,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城市灯火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
不是感动,也不是心动,而是……踏实。

躺在身旁的儿子身体暂时稳定,身后门边的沙发上有个男人守着。

这种感觉,和过去江翊陪着我走过那些大风大浪时的感觉不同。

伴随着这种踏实,我很快就睡着了。

迷迷糊糊中,秦骁宇似乎走过来帮我盖被子,又看了我很久。

我不确定这是做梦,还是真的。

翌日,安安的精神又好了一些,胃口也更好了。

这会儿,他就靠着床头坐着,秦骁宇端着半碗米汤,一勺一勺喂他。

他吃得很慢,秦骁宇也没催,每一勺都先吹凉了才送到他嘴边。

他喂完饭,就拿湿毛巾给安安擦手和脸,然后把他抱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。

安安乖乖地趴在他肩上,小手揪着他的衣领,眼睛已经半闭,像是要睡着了。

他侧过脸,下巴轻轻蹭了蹭安安的头顶,低声说:“睡吧,叔叔在这儿。”

那一刻,午后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在一起。

这一瞬间我才发现,安安不仅五官,竟连发色、肤色都和他一模一样。

头发黑亮、柔软,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透亮。

我想起昨天早上,景霁之抓着安安打量后又仔细看他,还一味试探我和他的关系,甚至为他当说客。

“你告诉James了?”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冲出喉咙。

他原本顺着孩子后背的手一顿,转过身看我:“什么?”

“你是不是告诉了James,你和孩子的关系?”

“我没说,他自己看出来的。”

“那你承认了?”

“我为什么不承认?”

我一时无言。

是啊,他做梦都想把孩子认回去。

“James把我骂了一顿,”他一边抱着安安,用手背顺着安安的背,一边低声说,“骂我不是人,骂我活该。”

“行了,我不想提以前的事。”

我粗暴地打断他,然后离开病房到外头透气。

我点了一支烟。

唯有尼古丁才能让我暂时冷静下来。

我在外头枯坐了很久,直到太阳下山。

该给安安准备晚餐了。

我拢紧大衣站起身,回到病房,秦骁宇已经做好米汤放在餐板上晾温。

他看到我进来,问:“一下午去哪儿了?”

“去花园透透气。”

我脱下大衣挂到门边的衣架上,边手消边走到病床边坐了下来。

他拿着米汤碗在我身侧坐下。

折叠椅很窄,他坐下来时,手臂外侧贴上我的手臂,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,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。

我没动,他也没动。

他把碗递给我:“你来喂还是我来?”

“我来吧。”

我伸手接碗,他也正好松手,指尖在我手背上擦过。

很短促的触碰,像静电一样,一触即离。

我低头舀起一勺米汤,吹了吹,送到安安嘴边。

他就那么坐在我旁边,没有挪开的意思。椅子太小,我们的手臂从手肘到手腕,一直贴着。

第二勺的时候,安安忽然动了一下,碗里的米汤晃出来几滴,落在我手背上。

秦骁宇立即伸手,用拇指替我擦掉那几滴米汤。

动作太快,快到我们俩都愣了一下。

他收回手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却低声问我:“烫吗?”

“不烫。”我说。

他看向安安,不再看我,但贴着我的那条手臂,没有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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