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起这个,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,陆建勋那一伙人什么时候能处理掉?”吴老狗的语气里带着不耐,要不是因为陆建勋是上面派来的,剩下的又是些外国人,不好动手,他都想放狗去把他们咬死!
“想处理掉他们还不容易吗?直接把你家狗场里的狗放出去呗!咬死算完,”霍三娘开口道,
吴老狗听见霍三娘这个馊主意,差点被气笑了,“三娘,你这话说的,要是上面知道了,派来长沙城的情报官,还有长沙城里的外国人都被狗咬死了,你觉得我的那些狗还保得住吗?
在我的眼里,那一群恶心的玩意儿,甚至还不如我狗场里的一条狗呢!”
狗:请不要侮辱我们!
“咱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了,”解九开口道,
“陆建勋不能直接堂而皇之的死在长沙城里,他一旦死了,上面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,直接朝着长沙城伸手,到时候九门的日子不会好过的。
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陆建勋的死做成一桩丑闻,让陆建勋的那位上峰不仅不能直接明目张胆的对长沙城伸手,还得让他不得不出手遮掩这件事情。”
“勾结倭寇的罪名还不够吗?”霍三娘冷哼一声,这都快烂透了,
“没有实据,而且那些倭寇是挂靠在美国商会的名下的,要真严格意义上论起来,陆建勋最多是和美国商人走的有点近而已。”解六捏了捏自己的眉心,但凡这一招能用的话,他和佛爷早就用了。
吴老狗看着解九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:“九爷,平常少思量点东西,不然的话真的容易折寿,在听话这件事情上,我觉得阿昭还是比你听话的。”
“但凡我手底下能有个跟张海侠一样聪明且好用的伙计,我躺的比阿昭还平。”解九无奈道,是他不想休息吗?是他不能休息!
霍三娘听见这话,冷哼了一声,“你手底下但凡能有一个跟张海侠一样聪明的伙计,你能睡着?你们解家人之所以追求算无遗策,归根结底来说,还是疑心深重。
就是因为疑心深重,所以才要保证,无论解家将来遇到了何种绝境,都要会有一条能够往后退的后路,这也就是你们解家人为什么会有走一步看三步,甚至是看十步的习惯。”
“三娘,好歹也给我解某人留点面子吧?”解九苦笑一声,像他们这种人丁兴旺的大家族,外头看着鲜花着锦,烈火烹油的,其实那里的污糟事有多少,只有自己知道。
霍三娘输出依旧稳定:“面子,你的里子都快报废了,还要什么面子?”
“陈皮那小子的手段也是够狠的,前脚宰掉了水蝗,后脚就全部接手了他所有的人马盘口,接手完之后,先把盘口里自己看不顺眼的先杀了一遍。”
吴老狗说着,一只手打出一张牌,另外一只手摸着三寸丁的脑袋,
“二爷还是挺护犊子的,好歹是等陈皮站稳脚跟之后才登报断绝的师徒关系。”
“二爷要是不护犊子,那阿昭就得来护了,”齐铁嘴还是很了解江昭护短的秉性的,
“到时候长沙城里就真的得上演一出鬼热闹了。”
齐铁嘴说着,忍不住摇了摇头,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不过,三娘,水蝗被宰了的时候,你居然没想着分一杯羹。”吴老狗是真的好奇,长沙城里,如果说霍家和哪一家的摩擦最大?那就是跟水蝗了,三娘跟张起山最多就是气场不合,但跟水蝗,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利益冲突了。
“鬼火车刚进长沙后没多久,阿昭来了霍家一趟,然后我听见了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听见的鬼热闹。”霍三娘苦笑一声,
霍三娘的话音刚落,二月红的声音就传了进来,
“看来九爷这里挺热闹的。”二月红说着,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,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后,找了张椅子坐下来。
齐铁嘴一看二月红来了,立马把人拉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
“二爷,你来玩,我旁观!”
二月红就这么被齐铁嘴按到了牌桌上,然后齐铁嘴就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齐铁嘴:终于有人能替掉我了,要是再没人替掉我,我的钱包又要吐血了!
二月红:你还真是又菜又爱玩!
齐铁嘴:人艰不拆啦!
“话说,三娘到底是什么鬼热闹?让你忌惮成这样?”解九挑了挑眉,
霍三娘一听,也是很果断地当起了谜语人,“你们还是去问阿昭吧!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,他比较有发言权。”
齐铁嘴:“张园未来半个月不见客,但凡能去问阿昭,我们何至于问你啊?”
“那就等张园见客了再去问,”霍三娘主打一个不说,笑死,自己受了那么大的惊吓,凭什么这么轻易就跟这帮人说了?
霍三娘说着,把自己面前的牌一推:“胡了!”
牌桌上的几个人见状,也只能纷纷给钱了。
陆建勋和裘德考这边,得益于张起山从北平回来,也是成功的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,主要是张海楼那只人形比格回张园了,张鈤山忙着汇报工作,陈皮忙着收拢盘口,不然的话,他们的日子还能过得再丰富多彩一点。
江昭把鹿活草炼制成了丹药,用玉质的瓶子仔细装好。
江昭刚从药房里出来,就看见了张海侠递过来的请柬。
“这是张起山府上送过来的请柬,日子定在下个月初九,”张海侠开口道,
“婚宴的厨子,是从北平那边特地调过来的御厨,据说手艺不错。”
“好,”江昭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,还有吗?”
“八爷和九爷那边递来的帖子,问你什么时候有空?他们想找你喝茶。”张海侠继续道,
“不过我觉得大概率是来找你套话的,至于是套什么话,我也不清楚。”
江昭听完,无所谓地开口:“随便吧!反正不该说的我不会说,该说的酌情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