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记者眼神似火的看着余天。
向辞和余天的关系，在魔都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。
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两人是上下级，余天为向辞做事，但是很少有人敢在私下议论。
而且非常正式的公开场合，向辞从来不会把余天带在自己身边，以免影响他的公众形象。
所以余天出现在新闻发布会，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。
这些记者隐隐能感觉到，这场发布会最炸裂的时刻即将开始了，余天绝不可能无缘无故，简简单单的出现。
“余天，你想干什么！”
向辞咬牙切齿的瞪着眼，恨不得让余天马上人间蒸发。
他无法预料余天要做什么，可是内心的不安让他彻底慌了神。
余天看着向辞，竟慢慢红了眼眶。
让在场记者震惊的是，余天眼角竟滑落两行清泪。
这是干什么！
向辞要走感情牌吗？
这是这张牌让余天来打，会不会太可笑了一些！
余天是什么人？
他承接了杨擎衣钵，是身份摆不上台面的道上人。
虽然他在灰色地带的影响力非常强，可是想依靠这种角色挽回向辞的公众形象，无疑是天大的玩笑话！
余天开口了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“我要干什么？”
“向辞，你以为我想干什么，我当然是良心发现，要揭穿你做的所有坏事。”
“自从成为你的手下之后，我过得非常痛苦，时时刻刻良心都在备受煎熬。”
“我无数次的问过自己，真的要当一个坏人吗？”
“我无数次的摇头，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人生。”
这番话把现场所有人都听傻眼了。
当个好人？
一个在道上混的人，竟然想当好人，这比整天在课堂睡觉的学生，说自己想要上清北还要可笑！
余天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，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，我被你控制，不得不为你做那些不干净的事情。”
“为了活下去，我和想要的人生背道而驰。”
余天突然看向那些记者，眼神炙热。
“谁又不想做一个好人，只可惜，我遇上了一个逼着我去做坏事的老板！”
话说到这里，还是没人相信余天。
这些记者可不是脑袋空空的傻子，只是他们不明白余天说这些话的意义是什么！
“向辞，你逼我干过多少坏事，你还记得请吗？”
向辞面沉如水，脑子里飞速运转，试图想要了解余天究竟在干什么。
他们之间发生过非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，这些事情一旦曝光出来，足以让他翻不了身！
他翻不了身，余天同样也是死路一条，所以向辞不相信余天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把那些事情说出来。
“余天，你究竟想干什么？”
余天无力的垂着头，一副要忏悔的样子。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
“呵呵，我想迷途知返，我想当个好人，我要把你做的所有肮脏事情诏告天下！”
“鼎丰集团张义海，是你命令我派人杀掉的！”
“星月商贸李风雨，也是你命令我派人杀掉的。”
“康元生物科技王兆，是你亲自把他推进狗场，让他被野狗活活咬死的。”
“还有......”
不等余天说完，恐慌的向辞立马出声打断。
“余天，你给我闭嘴！”
“你竟然敢胡说八道污蔑我！”
余天脸上依旧带着悔过的痛苦表情，虽然在场人知道他大概率是演出来的，但是确实演得深入人心。
“向辞，自己做过的事情，你不敢承认，你还是男人吗？”
“难道这些人的死，和你没有关系吗？”
面对余天质问，向辞犹豫了片刻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就是这片刻犹豫，让所有记者都望向他。
余天刚才说的那些名字，都是魔都曾经响当当的人物，而且当时这些人死确实是意外，还闹得非常轰动。
“我还有更多名字，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，我可以一一告诉你们。”
“不瞒各位，来之前我已经报J自首了，很快我就会被抓走。”
向辞疯了一般朝着余天扑去，他已经失去理智，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余天。
余天爆料越多，他的下场就会越惨。
“你给我死吧！”
向辞挥着拳头，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余天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意。
“向辞，你这种弱鸡，让你两只手也打不过我！”
话音落下，向辞已经冲到余天面前。
面对向辞的拳头，余天不闪不避，而是抬起右腿，重重踹向向辞。
向辞平常锻炼不多，身体素质和余天没得比。
被一脚踹在小腹，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倒在地上，捂着肚子满地打滚。
“各位，你们听清楚了，接下来我说的名字，他们的死都跟向辞有直接关系！”
余天继续爆料着人名，其中大部分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。
这一场新闻发布会，突然间变成了向辞的审判会。
向辞卷缩在地上，两眼一黑又一黑！
他不知道今天这件事情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，但是他却清楚，他的地位将在今天一落千丈。
没有了幕后人保护他，这件事情是致命的灾难！
向辞怒视着余天，他不明白余天为什么要自爆！
这些事情余天也有参与，两人都不会有好下场。
“为什么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”
“我死，难道你就能活着吗？”
余天竟脸带笑意的望向向辞。
“做了这么多坏事，我良心不安，没有睡过一次好觉。”
“虽然这一切都是你命令我去做的，我并没有亲手参与，可命令也是从我嘴里传达给那些手下的。”
“今天，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。”
演到这种地步，那些记者甚至觉得余天是真情流露，否者他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？
或许，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，不想再过良心备受煎熬的日子，才会把向辞做的坏事公之于众！
“这一切......”
余天突然提高音量：“都是向辞胁迫我去做的，我不想成为坏人，但是我没有选择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