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在黑白问道宗时，柳素心一直认为……自家徒儿是那种乖巧听话，胸无城府的白莲花。
直到姜无痕帮她冲击圣体，破除心魔后，她所有藏在梦境里的伪装，全都显露出来。
而当谢婉凝对她说出‘你放不下身段去争的，我帮你争’这句话时，柳素心才意识到，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徒弟。
而彼时彼刻，恰如此时此刻！
谢婉凝在遭到自己训斥后，依旧在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坏笑，让柳素心感到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柳素心眉头紧锁，美眸中满是疑惑与诧异。
“师尊，您刚才也说了，我们的造化……都是大师尊赐予的，我这点手段，根本瞒不过他！”
谢婉凝跪在地上，淡然笑道：“既然瞒不过，那我待会儿见了大师尊，就将这件事……全都告诉他！”
“包括胡媚儿会在梦中伪装成九龄等人，等待大师尊的临幸……”
此话一出，柳素心的脸色越发凝重。
她望着谢婉凝，皱眉道：“那这岂不是出卖了天狐族的人？你想用天狐族……当做自己晋升的垫脚石？”
“师尊，别把人家想的那么坏！”
谢婉凝轻笑，解释道：“大师尊对胡媚儿，其实是感兴趣的，当初在远征天荒的炎阳仙舟上，我就看出了二人的心思……”
“如今，胡媚儿自己送上门来，我只是顺水推舟，成全他们……”
话虽如此，可柳素心依旧担心。
“这样做，真的不算出卖天狐族？”
她担心会因此与天狐族结怨。
不管怎么说，天狐一族乃是上古大族，底蕴浑厚，远在混沌星海之上！
更何况，如今她和胡涂涂等人同为姜无痕的道侣，倘若闹出了矛盾，传出姜家帝子后宫不睦的流言，势必会引得姜无痕的反感。
谢婉凝耸了耸肩，一脸淡然道：“怎么可能得罪她们？我帮了她们的忙，又达成了胡媚儿的目的，她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呢？”
“而且，这么做……不仅会得到大师尊的青睐，而且还能在帝子殿内，多几个盟友……”
她抬头望着柳素心，目光灼灼：“师尊，还是那句话……在这帝子殿，大师尊的宠爱不是大风刮来的，是靠自己用手段争来的！”
“师尊，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？我做这一切……可全都是为了你好啊！”
谢婉凝面露微笑，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。
柳素心神色凝重，沉默片刻后，挥手散去了威压。
谢婉凝起身后，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你要去干嘛？”
柳素心问道。
谢婉凝回眸一笑，淡然道：“还能干嘛？当然是去向大师尊坦白，并邀请他来梦中论道了？”
“对了，师尊，你也提前准备一下，到时候……一同入梦论道！”
谢婉凝嘱咐道。
柳素心闻言，脸色一红：“我吗？”
“你这丫头，开什么玩笑，为师都已经……”
她微微低头，轻抚小腹，美眸中泛起母性的光辉。
“嘻嘻，放心啦，师尊！”
谢婉凝莞尔轻笑，解释道：“梦中而已，又不入身，不会影响到小师弟的……”
“而且，您这么久没跟大师尊好好亲热，难道……就不想要吗？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不等柳素心发作，谢婉凝匆匆离开了衍天小筑。
柳素心望着她的背影，俏脸微红，娇声呢喃道：“这丫头……胡说什么呢！”
“我才没有很想夫君呢……”
她美眸流转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最多，只想了一点点……”
柳素心面露娇羞，眼底泛起了一抹期待之色！
……
帝子殿，清心阁。
姜清濯收到姜无痕送的那两件新婚礼物后，感动到狠狠的哭了两个半时辰……
直到日落黄昏时，她再次因疲惫陷入了昏睡之中。
姜无痕穿好衣服，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清心阁。
刚一出门，一道倩影忽然跪在了姜无痕面前。
“婉凝犯了过错……还请大师尊狠狠责罚！”
谢婉凝弓腰提臀，额头几乎贴在了微凉的地面上。
姜无痕低头看着这位分切黑的少女，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想闹哪样。
莫非是觉醒了什么特殊属性，故意犯错，想让自己责罚她？
从她‘梦中梦’里展现出的人格来看，不无此般可能……
“你又犯什么错了？”
姜无痕目光平静，淡然道：“如果不是什么大错，跟你师尊说就好，她会代为责罚的！”
“挺……挺大的……”
谢婉凝小声呢喃道。
“哦？有多大？”
姜无痕来了兴致，不由得嘴角上扬。
“方才，天狐族的九龄姐姐来找我，让我帮忙编织梦境，并诱骗大师尊入梦……共同论道。”
谢婉凝俏脸微红，怯生生的道：“在此期间，天狐族太上长老——胡媚儿，会伪装成九龄姐姐她们其中的一个，亲自采补大师尊……”
“婉凝没有问过大师尊的意思，就自作主张，替大师尊答应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虔诚：“婉凝知错了，请大师尊责罚！”
姜无痕闻言，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玩味。
胡媚儿要在梦中采补我？
她这是又馋创生精气了吧……
当初在炎阳仙舟之上，姜无痕曾为她提供过几缕创生精气，对她而言……极为受用。
后来事情多了，忙碌起来，反倒把胡媚儿给忘了。
她应该是尝到了甜头，食髓知味，这才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。
只可惜，天狐族找错了人……
谢婉凝看着乖巧懂事，但她的心思……仅次于姬子！
甚至在某些方面，比姬子的心思还要重！
找她帮忙，她能把你骗得苦茶子都不剩，完事你还得谢谢她。
姜无痕了解了前因后果，低头打量着跪姿妖娆的谢婉凝，抬手在她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谢婉凝娇躯微颤，口中发出一声轻哼，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。
同时，她的心里多了几分满足。
然而，就在她期待后续的‘惩罚’时，姜无痕大手一挥，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托起。
谢婉凝不由自主的站在了姜无痕面前，后者伸出大手，捏住了她尖俏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望着自己。
“你来找我……是为了邀功，还是想要得到惩罚？”
姜无痕嘴角上扬，眼神里多了几分邪魅。
谢婉凝显得有些心虚，想要避开姜无痕的视线，却奈何被禁锢住了小脸，只能在与姜无痕的对视中，小脸变得越来越烫。
“大师尊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。
姜无痕见状，也不忍心再吓唬她。
毕竟，这丫头也算是立了功。
是该得到一些奖励……
但见她这幅怯生生的模样，姜无痕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她。
“咳咳，别太紧张婉凝……”
“为师方才与你对视……是发现你印堂发黑，浑身虚汗，眼神飘忽，这是名副其实的大凶之兆啊！”
姜无痕一脸正色道。
谢婉凝闻言，疑惑道：“诶？大师尊……您说大……大什么……”
“大凶！”
姜无痕点头，神情凝重道：“好在为师精通此道，刚好可以对你好好调查一番，顺手帮你解了这缠人的凶兆！”
说完，他将谢婉凝横抱起来，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主殿。
片刻后——
“婉凝，刚才为师有些过于严肃，你是不是被吓得尿了？”
姜无痕皱眉，疑惑道。
“啊？有……有吗？”谢婉凝红着脸，疑惑道，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姜无痕嘴角上扬，勾起一抹坏笑：“一刻钟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