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回目光，看向瀑布。
意念集中，眉心那朵灵源青莲微微一亮。
空间里小溪的源头活水被她引了出来，从手中涌出，浇灌进瀑布上游的水潭里。
两股水交汇，空间灵水在进入潭水的一瞬间散开，像一滴墨滴进清水，开始净化——
灰黑色的杂质在灵水触及的地方被分解，浑浊的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。
从潭水到瀑布，从瀑布到溪流，从溪流到湖泊。
灵水顺着山势往下流，把整条水系洗了一遍。
陆凛川抱着她，站在瀑布边上。
水雾打湿了她的发丝，阳光穿过水雾落在她身上，眉心那朵青莲在光里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他静静的看着她。
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，像是一直在那里，等着这个时刻浮现。
“灵水化浊秽，菩萨渡凡尘。”
许柚宁的眉心隐隐发烫。
她没有停，继续引。
灵水从虚空中涌出，浇灌进瀑布上游的水潭，再从水潭流向溪流，从溪流流向湖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水雾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领，陆凛川轻轻给她擦掉。
两小时后，最后一处湖湾被灵水浸润通透。
整片水源从源头到湖尾，从上游到下游，每一滴都被净化过。
水里泛起一层极淡的珠光，是清澈到了极致之后，光线在水中的折射。
像有人在水底铺了一层碎掉的月光。
许柚宁停下来，摸了摸眉心——热的，不烫手，但能感觉到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跳动。
她收回意念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。
“哥哥，OK啦！我厉害吧？快夸我。”
陆凛川低头，在她嘴巴上亲了一下。
“嗯。宝宝想要什么奖励？”
“我满足你。”
许柚宁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——这下可算让我逮着机会了。
「这下该轮到我了吧！」
「哇咔咔咔！」
「今晚姐儿必定让你终身难忘。」
她故作神秘，声音又甜又腻，尾音往上翘，带着一股子讨好的、谄媚的、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嗲。
“好哦——宝贝儿最好了——我超级爱你哒——”
陆凛川一听到那三个字，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每次她这么叫，都没什么好事。
不是要他松口，就是要他破例，不是要他弯腰，就是要他出卖原则。
他面无表情，心里已经开始噼里啪啦盘算了。
他抱着她瞬移回湖边。
许柚宁弯下腰，把手伸进湖水里。
意念一动，空间里那些养在溪流中的海鲜——鱼、虾、蟹、贝——顺着水流游了出来。
淡水龙虾钻进石缝，螃蟹爬进水草丛，鱼群散开，在清澈的湖水里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。
远处有人看到姑娘把手伸在湖里，以为她在玩水，笑着摇摇头，继续搬石头。
没人知道这片湖里已经有了活物，而且是活的、能吃的、末世里想都不敢想的海鲜。
两人来到东面的田埂上。
这里地势平整，土地开阔，一条水渠从田边穿过，渠底干裂了，缝隙里长着枯黄的草。
以前应该是种菜种水稻的地方，田垄还在，沟壑还在，只差水和种子。
许柚宁集中意念，空间溪水从虚空中震出来，手用力一甩，水滴像雨点一样洒落在田地里。
渗透——灵水落进干裂的泥土，裂缝合拢，土块变软，灰褐色的土壤从指缝间漏下去的时候，已经开始泛出湿润的、油亮的色泽。
她震了几次，又瞬移到高处的田地。
这里地势高，土层薄，石头多，适合种玉米、小麦、红薯这类耐旱的作物。
她把溪水震出来，水雾在阳光下散开，像一场人工的细雨，均匀地覆盖在每一寸土地上。
最后来到后山。
山坡像梯田一样层层叠叠，一垄一垄的，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。
石块垒成的田埂还在，台阶还在，只等人来种。
这里适合种草药，柴胡、黄芪、当归、党参，喜阴，耐旱，不挑地。
许柚宁把溪水震出来，水雾翻过一垄又一垄，浸润了后山每一寸土地。
全部忙完，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，从发际线渗出来，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，嘴唇有点干，呼吸也比平时急了一些。
陆凛川看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他一句话没说，直接把她抱起来，几个瞬移回了车上。
许柚宁愣了一下，眉毛立起来，声音拔高了。
“干哈呐！干哈呐！”
“宝贝儿，不乖了是不是？我还没全部净化好呢！”
陆凛川把她放在车座上，幽幽看着她。
“我不允许你把他们看得比你自己重要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下去，压着什么东西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
许柚宁不说话了。
不是没话说了，是不想说了。
她看懂了他眼底那层薄薄的东西——她没再怼，大不了明天再继续好了。
乖乖把头埋进他胸口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陆凛川关上车门。
许柚宁坐在车厢简易床上，从空间倒了灵泉水喝下，整个人又活了过来。
她盘着腿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，眼睛开始滴溜溜地转。
饱暖思淫欲——这话谁说的来着？
太有道理了。
前几天被他压榨得骨头都快散架，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。
势必要翻身农奴把歌唱。
让他跪着唱征服。
她心里那个邪恶的小人儿跳了出来，叉着腰，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。
陆凛川一直在偷偷观察她。
一看到她那个表情——眼珠子转得快、嘴角翘得歪、整张脸写着“我要搞事情”——心里就狠狠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没好事。
许柚宁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盒子，和上次那个装情趣内衣的盒子一模一样，只是大了一号。
盖子打开，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好几件男式情趣睡衣。
透明的、网纱的、蕾丝的、只有几根带子的。
许柚宁看得两眼放光。
双手贼兮兮不断搓着。
她之前不理解他为什么那晚那么兴奋，不就是几块破布吗？
现在她自己看着这几件东西，心跳都加速了。
原来如此。
打脸来得如此之快。
陆凛川的眼皮跳了跳。
她从那堆布料里抽出一条裤子。
说是裤子，连个裤管都没有，只有中间一块小小的黑色三角布料包住该包的地方，旁边两根黑色缎带从腰侧绕过去，在后腰打了个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