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嘘声还没落，几百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了谢尔盖。
谢尔盖端着酒杯，站在擂台边上，忽然觉得手心里全是汗。
这个来自东方的家伙，好像真的很能打。
安东那么壮的一头熊，前后不到两分钟，就被放倒了三回。
可是现在怎么办？那么多人转头望着他，里面还有好几个漂亮姑娘。
绝对不能怂！
谢尔盖一咬牙，把酒杯塞进旁边人手里，脱了外套，翻身上了擂台。
"我来。"
"你行吗？"方晓东问。
"我是空降兵。"谢尔盖摆开架势，"我们落地以后，最擅长的就是近战。"
"你们落地以后，最擅长的不应该是卧倒吗？"
台下有人没绷住，笑得直拍桌子。
谢尔盖脸一红，也不废话，直接扑了上来。
他不打拳，直接抱腰。
安东的下场就摆在那儿。打拳，赢不了。挨拳，那肯定疼。
这一扑又快又狠，擂台边响起一片惊呼。加琳娜捏着杯子的手，紧了紧。
方晓东被他撞得退了半步，脚下立刻像生了根。
要论力气，谢尔盖根本没法跟伐毛洗髓后的方晓东比。方晓东只是不想太惊世骇俗，故意收着劲。
两个人在擂台中央转了半圈，谢尔盖刚想发力，方晓东肩膀一沉，整个人贴进他怀里。
下一刻，谢尔盖双脚离地。
砰！
这位空降兵上尉结结实实摔在擂台上，半天没喘上气。后背和腰，似乎散了架。
方晓东压在他身上，坏笑着望着他。
"还打吗？"
谢尔盖望着天花板，眼神发直。
"方。"
"嗯？"
"你刚才用的是什么？中国功夫吗？能教我吗？"
"你请客喝酒，可以商量。"
谢尔盖立刻扭头，冲着台下喊："安东！去拿酒来！"
脸上敷着冰块的安东，很不情愿地看了过来。随后，一大群观众也齐刷刷望向他。
"喝不死你们！"他恨恨地丢下一句话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……
半小时后，拳击俱乐部的休息室。
桌子上摆开六瓶伏特加，一盘腌黄瓜，一盘烤肠丁，还有一盆不知道谁从厨房顺来的熏鱼。
安东拍着胸脯说，酒管够。俱乐部仓库的钥匙，就在他兜里。
安东的鼻梁青了，谢尔盖的腰扭了。
跟他俩相熟的四五个年轻人也凑了过来，有男有女，都是各个领域大佬家的孩子。
刚才在擂台下看热闹不过瘾，现在都想凑近了瞧瞧，这个能把安东和谢尔盖轮流放倒的中国人，到底有什么神奇。
谢尔盖和安东两人输得很惨，却一点都不生气，风度还算不错。
"愿赌服输。"安东举起杯子，"今天我做东。"
"比赛第二，友谊第一。"方晓东说，"加琳娜，你也来喝一杯。"
"我伤还没好利索呢……"加琳娜表现得有些矜持，但还是拿了个杯子，倒了半杯。
"对，友谊第一。"谢尔盖揉着腰，"我们苏联军人，最擅长的就是从失败中总结经验。"
"你总结出什么来了？"
"嘿嘿。"谢尔盖咧开嘴，"下次不能跟你打架，我们可以比酒量。"
周围的年轻人跟着一起起哄："对！比酒量！看看我们苏联的海量，能不能放倒你这个东方哥们儿。"
七八只杯子碰到一起，叮当作响。
于是，第二场战斗开始了。
方晓东不傻。对面是一群酒蒙子，跟他们硬喝，今天躺着出去的肯定是自己。
他往嘴里倒的酒，一大半，都进了随身空间。
第一轮下去，安东开始讲他小时候偷开父亲的吉普车、一头撞进土豆地的事。
第二轮下去，谢尔盖开始讲他第一次跳伞挂在树上、被连长拿皮带抽下来的事。
第三轮下去，两个人开始争论，谁小时候先亲过加琳娜。
加琳娜坐在旁边，脸越来越黑。
"你们两个，再多说一个字，我就让你们明天都进医院。"
安东立刻坐直："我说什么了？我在哪？"
谢尔盖也慌忙摇头："我喝醉以后，会说我要占领整个欧洲……你们千万不要相信我。"
满桌哄堂大笑。
方晓东忍着笑，又给他们满上。
他喝得很豪爽，杯杯见底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次仰头的瞬间，杯子里至少有一大半的伏特加，都进了空间里那只空木桶里。
第五瓶伏特加打开的时候，安东已经开始搂着谢尔盖唱军歌。唱到第三句，两个人谁也记不住词，就一起吼"乌拉"。
第六瓶打开的时候，谢尔盖拍着桌子，说要给方晓东介绍乌克兰最漂亮的姑娘。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加琳娜根本不算真正的美女。
安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"混蛋，加琳娜马上要掏枪了。"
谢尔盖捂着头，想了半天。
"那……给她也介绍一个？"
加琳娜慢慢放下了酒杯，胸口一起一伏。
方晓东赶紧给这桌人一人又倒了一杯。
"喝酒，喝酒。不是说要比赛酒量吗？还没决出胜负呢。"
第七瓶喝到一半，安东抱着椅子腿睡着了。谢尔盖趴在桌上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
"方……东丹……真的有白色海滩吗？我们苏联的海，真的不够漂亮。我去过芬兰图尔库的海滩，那里的海水太冷了。"
"有。"方晓东说，"白色的沙子，蓝色的海，椰子树，一年四季都能下海，还有吃不完的螃蟹和龙虾。"
他放下杯子，环视了一圈。
满桌的官二代，横七竖八，晕头转向，却还都竖着耳朵听。
"我欢迎大家，都去东丹度假。"
"耶！"角落里一个姑娘举着杯子喊，"方——你说话算数吗？"
"当然。"方晓东眼神清明，"有私人飞机接你们去，你们连护照都不用准备。"
休息室里响起一片欢呼。连已经睡着的安东都被吵醒，迷迷糊糊跟着举了举杯。
谢尔盖艰难地抬起头。
"能带家属吗？"
"能。"
"要付钱吗？"
"所有的费用，都算我的。"方晓东笑了，"我全部请客。"
谢尔盖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慢慢闭上。
"那我们是朋友了。"
说完，他脑袋一歪，也睡着了。
休息室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加琳娜看着横七竖八的一片人，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方晓东。
"你真的没醉？"
"没有。"
"七瓶伏特加。你们这么干喝，你居然没事？"
"哈哈，我酒量好嘛。"方晓东面不改色，"我是最能喝、最能打的东方男人。"
"我的天。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高调？"
"因为你们苏联人，崇尚英雄。"
这句话，半真半假。
高调是真的。今晚他露了拳头，露了酒量，还露了豪爽。
这一屋子年轻人，今天只是看热闹的官二代，可现实里，这些都是在苏联各个领域里能说得上话的人。
他需要这群人的崇拜和交情。
这些交情，比一亿美金都值钱。
空间里，那只空木桶中，小半桶伏特加轻轻晃荡。
加琳娜眯起眼睛："方晓东，你是不是作弊了？"
方晓东面不改色心不跳："宝贝，我是最诚实的男人。"
"哼，你特能装。"
加琳娜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终于没忍住，咯咯咯地笑出了声。
……
第二天中午，安东和谢尔盖顶着两张宿醉的脸，出现在方晓东住的招待所楼下。
一个提着鱼子酱，一个拎着两瓶高度的伏特加。
"昨天，我们喝多了。"安东说。
"说话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，"谢尔盖揉着脖子，"你别往心里去。"
方晓东看了看他们手里的东西。
"东西留下，人可以走了。"
两个家伙同时一愣。
方晓东哈哈大笑。
"开玩笑的。上来吧，正好谈谈你们去东丹度假的事。"
安东和谢尔盖对视一眼，眼睛同时亮了。
从这一天起，苏联官二代的圈子里，多了个东丹这样的度假胜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