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总！我们赢了！我们赢了！”
身边的首席律师最先反应过来，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。
团队成员们也爆发出迟来的欢呼声。
“太棒了！叶总牛逼！”
“九十九亿！我们拿下了！天枢集团彻底输了！”
叶凡被这股热烈的气氛包裹着，脸上的表情也终于从错愕变成了狂喜。
对！我赢了！
管他用什么方式，我赢了就是赢了！
林天输了！他当着全东海市的面，输掉了尊严，输掉了他女儿的学校！
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！
想到这里，叶凡的脸上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。
他高高举起手臂，享受着周围的祝贺和媒体疯狂的闪光灯。
他扬眉吐气，感觉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憋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就在他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。
林天和苏念柔站了起来。
他们没有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离场。
反而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牵着手，径直朝着叶凡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。
这是要干什么？
输家要当面挑衅赢家？
叶凡的团队成员立刻紧张起来，几个保镖下意识地挡在了他身前。
叶凡挥了挥手，示意他们让开。
他倒要看看，这两个手下败将，还想玩什么花样。
苏念柔挽着林天的胳膊，走到叶凡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叶凡，脸上带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“恭喜你，叶先生，成功成为东海附小的新主人。”
叶凡愣住了。
恭喜我？
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他看着苏念柔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，和她脸上那真诚的，不带一丝讽刺的微笑。
一种强烈的不安感，再次涌上心头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他需要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，他需要看到他们痛苦，看到他们愤怒。
他冷笑一声，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鄙夷。
“怎么？来求我了？”
“可惜晚了。现在我是学校的主人，我说让谁上，谁就能上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，用一种恶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两人。
“连自己女儿的学校都保不住，现在你女儿入不了学了吧？”
“啧啧，有你们这样的爹娘，真是可怜……”
这番话，刻薄到了极点。
周围的人听着都觉得刺耳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苏念柔和林天会当场暴怒。
然而，没有。
苏念柔脸上的微笑甚至都没有变一下。
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“这就不劳叶总费心了。”
她说完，不再看叶凡一眼，挽着林天的手，转身就走。
林天从头到尾，甚至一句话都没跟叶凡说，只是在转身的瞬间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两人就那么在全场的注视下，并肩离去，背影潇洒得不像话。
叶凡看着他们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他准备好的一万句羞辱的话，全都堵在了喉咙里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为什么？
他们为什么不生气？
为什么不在乎？
那可是九十九亿！那可是他女儿的未来！
这不符合逻辑！
“叶总，别理那两个疯子，我们赢了！该庆祝！”
首席律师兴奋地递过来一杯香槟。
“对！庆祝！”
叶凡一把抢过酒杯，将里面的香槟一饮而尽。
他需要酒精来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。
他开始和周围的人碰杯，大声地笑着，仿佛自己是全世界最得意的人。
会场里，庆祝的气氛越来越热烈。
AW医药的团队成员们把叶凡簇拥在中心，极尽吹捧。
“叶总这一招太高了，直接用钱把林天砸趴下了！”
“以后在东海，谁还敢跟我们斗？”
“林天现在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。”
叶凡听着这些话，脸上挂着张扬的笑，心里却越来越空。
不对。
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林天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。
苏念柔更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女人。
他们刚才的反应，太奇怪了。
那个微笑……
苏念柔最后的那个微笑，那不是一个失败者该有的表情。
那是一种……看穿了一切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微笑。
怜悯？
她凭什么怜悯我？
我是胜利者！
叶凡猛地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他忽然想起，林天和苏念柔从头到尾，都太平静了。
那种平静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而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，真正的平静。
仿佛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，甚至，这个结局就是他们想要的。
一个荒唐的念头，突然从叶凡的脑海中冒了出来。
他们……是故意的？
他们故意放弃，故意让我用九十九亿这个天价，买下这么一个破学校？
不！
不可能！
叶凡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这太疯狂了。
谁会用自己的脸面和女儿的前途，来布这么一个局？
图什么？
就为了让我多花点钱？
这根本说不通。
可是……如果不是故意的，那他们的微笑又该如何解释？
叶凡的庆祝笑容渐渐消失了。
他站在人群中，却感觉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冰冷所包围。
他看着手里那份刚刚签署的，价值九十九亿的股权转让合同。
这原本应该是他胜利的勋章，是他羞辱林天的最好证明。
可现在，这东西在他手里，却仿佛成了一个滚烫的山芋。
周围的欢呼声还在继续。
“叶总，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准备接收学校了？”
“还有天枢集团的专利案，也要继续打下去！”
门口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，驶离了喧嚣的拍卖会馆。
车内，苏念柔彻底放松下来，将头靠在林天的肩膀上。
“累了吧？”
林天伸手，将她揽入怀中，手指温柔地穿过她柔顺的发丝。
“不累。”苏念柔摇了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，
“看了一场好戏，怎么会累呢。”
林天失笑，刮了刮她的鼻子：“你呀，真是个小狐狸，把叶凡耍得团团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