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在短时间内，连续两次被强效诱导性药物深度影响，上一次虽然剂量小，但对神经系统的负荷已经很大了，这一次的迷迭香混合剂更是黑市上的禁药，药性极烈。”女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变得格外凝重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她的神经系统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抗药性，如果再有下次，哪怕是最好的冷泵降温和药物注射，都会彻底失效。”
裴佔眼神一沉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“失效的意思是？”
“届时，药物将无法平复她体内的欲望，如果不能通过……通过男女交合的方式宣泄，她会因为体温过高导致脏器衰竭，甚至脑死亡。”
女医生说完，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在云城，没人敢在裴佔面前说这种带有暗示性的话，哪怕是陈述事实。
裴佔沉默了很久。
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，打出一片深邃的阴影。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医生离开。
秦朗站在一旁，眼观鼻鼻观心。
“秦朗。”裴佔突然开口，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裴总。”
“万子戚那只手，是想碰哪里？”
秦朗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低头答道：“万子戚当时想扯林小姐的领口，不过，在还没得逞前，您就进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裴佔冷笑一声，那是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，“告诉看守万子戚的人，不用急着让他出院，既然他那只手管不住，就让他每天看着那只手是怎么一点点烂掉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裴佔推开房门。
林清宜躺在床上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。
由于挂了冷泵，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，像是一只在寒风中寻找热源的小猫。
似乎听到了动静，林清宜长睫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
视线从模糊到清晰，最后定格在床边那个高大的身影上。
“裴佔……”林清宜撑着手臂坐起来，丝绸被子顺着肩膀滑落，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真丝睡裙，领口很高，遮住了大部分不堪的痕迹，但锁骨处那抹自己抓出来的红痕，在清晨的阳光下依旧刺眼。
“醒了就先把药喝了。”
裴佔低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。
林清宜接过他递来的药碗，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掌心。
那种冰凉干燥的触觉让她心头一颤，昨晚在车里那些荒唐混乱，甚至带着一丝渴求的画面，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炸开。
她两次最狼狈，最不堪的时刻，竟然全都被这个男人撞见了。
“谢谢。”林清宜低头喝药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窘迫。
裴佔拉过椅子坐下，长腿交叠，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根上，语气平淡：“林小姐谢人的方式，就是躲着不敢看救命恩人？”
林清宜放下碗，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：“裴总，我欠你两次人情了，我知道裴家的债不好还，但我现在除了这条命和还没拿回来的股权，似乎没什么能抵给你的。”
“命留着，我不收死人的东西。”裴佔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几下，“至于怎么还，我还没想好。”
林清宜抿了抿唇，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，声音轻了一些：“等我身体好了，我给你做顿饭吧，我厨艺还行，如果你不嫌弃的话。”
裴佔挑了挑眉。
在云城，想请他吃饭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，但说亲手给他做饭的，林清宜是第一个。
“好。”他答应得干脆，随后话锋一转，将那份文件扔在床头，“这是林昌远这些年通过恒盛贸易洗钱的证据，还有他挪用林氏公款的记录，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林清宜翻开文件，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全都是吸着她外祖和母亲的血。
“林昌远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对付我的，这些资料我先收着。”林清宜合上文件，指甲在封面上掐出白痕，“等时机成熟，这份礼我会亲自送过去。”
裴佔看着她，眼底掠过一丝欣赏。
他喜欢聪明的猎物，更喜欢长了獠牙的猎物。
“秦朗在楼下，随时听你调遣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清宜拒绝得很果断，眼神坚定，“裴总，万子戚那种烂人交给你处理，我没意见，但林昌远，我要亲手把他钉在林氏的耻辱柱上，这是我林家的家事，我想自己了结。”
裴佔沉默了片刻，起身走向门口。
在推开门的一瞬间，他侧过头，声音冷冽如冰：“林清宜，别让我看到你第三次狼狈的样子，我的耐心有限，别忘了，我，也是男人。”
林清宜闻言，脸瞬间滚烫了起来，那些她主动纠缠的画面，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。
……
林氏集团，会议室。
林昌远坐在首位，脸上虽然挂着几分疲惫，但眉宇间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各位董事，清宜这孩子身体一直不好，昨晚在晚宴上又突然发病，现在还在医院观察。”林昌远叹了口气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，“万总那边也因为救人心切受了伤，现在的年轻人，真是太不小心了。”
底下的股东们面面相觑。
昨晚的消息虽然被压下去了，但圈子里哪有不透风的墙？
大家都听说了林家大小姐和万和地产的老总在休息室里闹出了“大动静”。
“林董，既然清宜身体不适，那之前提到的股权转让协议，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了？”一个依附林昌远的股东开口试探，“公司不能没有主心骨，总不能一直让一个病人占着这么多股份。”
林昌远等的就是这句话，虚伪地推辞道：“这……清宜毕竟是我亲外甥女，我这个做舅舅的，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既然不好意思，那舅舅就别要了。”
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林清宜穿着一套裁剪利落的白色西装裙，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，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