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蕊看着网络上对她铺天盖地的赞誉，有些不真实感。
“清宜，我……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林清宜打断她，“你只需要站直了，接受所有人的赞美。”
然而，这份宁静只维持了不到半天。
当天下午，一股针对羌蕊的黑色浪潮，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全网。
【惊天反转！Phoenix代言人羌蕊人设崩塌，大学期间多次靠作弊通过考试！】
【深扒羌蕊混乱私生活，与多名男性关系暧昧，为进豪门不择手段！】
【知情人爆料：羌蕊为评职称，曾与科室主任有不正当关系！】
一篇篇图文并茂的爆料，如同精心准备的毒箭，从四面八方射来。
里面有她大学时和同学的合影，被P掉了其他人，只留下她和一个男生的笑脸，配文是大学时的男友之一。
有她和科室主任开会讨论的照片，被截取了暧昧的角度，暗示职场潜规则。
最致命的，是一封匿名的举报信，言之凿凿地控诉她当年为了拿到奖学金，窃取了同学的论文成果。
脏水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泼了下来。
刚刚还在赞美她的网友，瞬间倒戈。
“我就说一个普通医生怎么可能这么干净，原来是个心机女。”
“吐了，为了嫁豪门脸都不要了。”
“Phoenix眼瞎了吧？选这种人代言？”
羌蕊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，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变冷。
她不怕被白家打压，不怕没钱没工作，但她怕这个。
她怕自己凭着血汗和努力一步步走出来的路，被这些人用几句谎言就全盘否定。
那是她最后的骄傲。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，是她许久未联系的，老家的哥哥。
“蕊蕊！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？村里来了好多记者，堵在我们家门口，问你是不是在城里当小三被人搞大了肚子才嫁人的！咱爸的脸都让你丢尽了！”
哥哥的怒吼声，像最后一根稻草，压垮了羌蕊紧绷的神经。
她眼前一黑，手机从手中滑落。
林清宜一把扶住她，捡起手机，听着电话那头的污言秽语，眼神冷到了极点。
她挂断电话，看向面如死灰的羌蕊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蕊蕊，看着我。”
“他们想毁掉你的过去，我们就亲手，埋葬他们的未来。”
羌蕊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抱着膝盖，将头深深埋进去，像一只受伤的刺猬。
林清宜没有去说那些安慰的废话。
当脏水泼来时，伤害就已经造成。
她只是走到羌蕊身边，递给她一杯温水，然后当着她的面，拨通了秦朗的电话。
“秦朗，我要白崇山这辈子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。”
“所有，包括他第一笔启动资金的来源，他吞并过的对手，他处理过的麻烦，他送出去过的每一个红包，他藏在海外的每一个账户。”
电话那头的秦朗沉默了一秒，随即应道：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林清宜补充道，“查出这次负责泼脏水的公关公司，以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媒体和个人。我要让他们知道，笔杆子，有时候比刀子更容易要人命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清宜看着羌蕊，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寒冰。
“他们想玩舆论战，我就让他们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舆论审判。”
“他们想谈规矩，我就让他们明白，从今天起，我的规矩，才是规矩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白氏集团的律师团队，带着一份离婚协议，出现在林清宜的公寓。
为首的，是云城有名的金牌律师，姓王，一向以手段强硬著称。
王律师姿态傲慢地坐下，将协议推到羌蕊面前。
“羌小姐，白老先生的意思是，好聚好散，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，并公开发声明，承认网络上关于你品行不端的指控，自愿放弃代言，白家可以给你一笔五百万的补偿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。
“当然，你也可以不签，不过，你老家的父母，还有你那个正在上大学的妹妹，恐怕会很困扰。另外，关于你涉嫌医疗事故的匿名举报，医院也已经收到了。”
威胁，赤裸裸的威胁。
羌蕊气得浑身发抖，正要开口，却被林清宜按住了手。
林清宜笑了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客厅的巨幕前，拿起遥控器。
“王律师，在谈协议之前，不如先看点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屏幕上，出现了一份份被标记为绝密的文件。
第一份，是二十年前，白崇山利用不正当手段，逼死竞争对手，低价收购对方产业的全部证据链，包括当年的秘密录音。
第二份，是白氏集团近十年来，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进行税务筹划的详细流水，涉及金额高达数十亿。
第三份，是一段监控视频，视频里，王律师本人，正在和一个官员进行权钱交易。
……
王律师的脸色从傲慢，到震惊，再到煞白，最后是死一般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指着林清宜，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王律师，现在我们来谈谈协议。”林清宜关掉屏幕，走回他面前，拿起那份离婚协议，当着他的面，一页一页，撕得粉碎。
纸屑如雪花般落下。
“回去告诉白崇山。”林清宜字字诛心，“第一，婚，必须离，但不是他甩了羌蕊，是羌蕊，不要他白家了。”
“第二，他泼在蕊蕊身上的每一盆脏水，他都要亲自，跪着，一滴一滴舔干净，公开道歉，恢复名誉，缺一样，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全球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。”
“第三，离婚补偿，白敬辞名下所有婚后财产的一半，一分不能少，这不是要他的钱，这是他白家，欠蕊蕊的青春和尊严。”
王律师已经瘫软在椅子上，汗如雨下。
林清宜不是在开玩笑。
就在这时，“砰”的一声，公寓的门再次被撞开。
白敬辞冲了进来，双眼布满血丝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失望，显然是看到了网上的黑料，也知道了律师今天会来。
他没看王律师，而是死死盯着林清宜，又看向她身后的羌蕊。
“这就是你们要的自由？这就是你们的反抗？”他冲到羌蕊面前，想抓住她的肩膀，却被林清宜再次挡开。
“逼死她的，是你，是你的爷爷，是你们白家这令人作呕的傲慢！”林清宜冷冷地回敬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白敬辞的眼眶都红了，“我是在保护她！”
“保护？”
一个清冷而破碎的声音，从林清宜身后响起。
是羌蕊。
她站了起来，直视着白敬辞，眼中没有恨，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“白敬辞，你所谓的保护，就是看着你爷爷派人来羞辱我，用我的家人威胁我，要把我踩进泥里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白敬辞吼道，“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！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羌蕊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，你要怎么做？像十年前一样，让我滚，让我为了自己的安全，躲得远远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