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。”白敬辞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，“在瑞士。裴佔已经通知警方动手了。”
林清宜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宴会厅里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，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冷笑。
“走吧。”林清宜说，“该我们去会会这帮人了。”
她迈着平稳的步子，走进了灯光璀璨的宴会大厅，白敬辞推着轮椅，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。
宴会厅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林清宜一出现，不少人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。
蒋芸华坐在主桌的位置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但她身边的刘嫂立刻弯下腰，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蒋文渊端着一杯香槟，从人群里走了出来，直奔林清宜。
“林女士，久仰大名。”蒋文渊停在林清宜面前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打量，“没想到你今天真的敢来。”
林清宜看着他，语气平淡：“蒋先生这话有意思，这是慈善拍卖会，我拿着请柬来的，有什么不敢？”
蒋文渊笑了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Phoenix最近在搞个什么星尘计划，步子迈得挺大，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，但别一不小心，把家底都炸没了。”
林清宜心里冷笑，这孙子果然知道逻辑炸弹的事，在这儿等着看烟花呢。
“多谢蒋先生关心。”林清宜毫不退让，“Phoenix的家底厚得很，炸不没，倒是有些人，别聪明反被聪明误，最后连个响都听不到。”
蒋文渊脸色一僵，冷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开。
大网已经收紧，好戏马上开场。
同一时间，远在瑞士日内瓦郊外的一处隐秘安全屋内。
房间里没有开大灯，只有几台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，阿奇博尔德坐在宽大的皮椅里，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威士忌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98%……99%……100%。
“传输完成。”系统发出机械的提示音。
阿奇博尔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狂笑出声，他一口将杯子里的威士忌灌进喉咙，兴奋得双手都在发抖。
“裴佔，林清宜，你们这两个蠢货！”阿奇博尔德对着屏幕大骂，“真以为签了字就能拿走我的心血？我要让你们倾家荡产！”
他迫不及待地坐回椅子上，移动鼠标，点开了那个被标记为“星尘计划核心库”的压缩包。
他要亲眼看看Phoenix的数据库是怎么被格式化的，他要确认自己拿到了所有的商业机密。
解压进度条飞快闪过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文件夹打开了。
阿奇博尔德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。
文件夹里没有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也没有实验数据，只有几个孤零零的PDF文件。
他颤抖着手点开第一个文件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，是一份由裴佔法务团队出具的正式诉讼文件，上面清清楚楚地列明了他进行商业间谍活动、网络攻击、以及试图破坏跨国公司核心资产的全部罪名。
每一条罪证后面，都附带了详尽的技术追踪记录。
阿奇博尔德觉得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慌乱地点开第二个文件。
那是一份来自瑞士银行的资产冻结通知，通知上明确写着，由于涉嫌重大跨国经济犯罪，他名下所有的离岸账户、信托基金，已经在十分钟前被全面冻结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阿奇博尔德跌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。
就在这时，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行加粗的白色大字在屏幕正中央跳了出来。
那是一句中文，下面附带了英文翻译。
“你连做反派，都还是不配。——白敬辞留。”
阿奇博尔德死死盯着那行字，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他被耍了，他从头到尾都像个小丑一样，掉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。
“砰！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破了安全屋的死寂。
厚重的防盗铁门被爆破装置直接炸开，硝烟弥漫中，一队全副武装的瑞士特警冲了进来。
“警察！不许动！把手举起来！”
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阿奇博尔德的脑袋。
他瘫软在椅子上，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危机彻底解除。
视线拉回香港浅水湾的宴会厅。
拍卖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，蒋文渊坐在前排，频频低头看手机。按照白崇山给的时间线，现在Phoenix的服务器应该已经全面崩溃了。
海外的财经媒体马上就会爆出这颗惊天大雷。
他等着看林清宜当众出丑，等着看裴家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。
可是，手机屏幕干干净净，一条推送都没有。
蒋文渊皱起眉头，转头看了一眼主桌上的蒋芸华，蒋芸华依然端着架子，但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耐烦。
林清宜坐在他们斜后方，把这两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。
白敬辞的手机震了一下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抬起头对林清宜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林清宜心领神会，瑞士那边已经收网了。
现在，该她反击了。
林清宜站起身，直接走向宴会厅前方的司仪台。
司仪正准备介绍下一件拍品，看到林清宜走过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抱歉，借用一下麦克风。”林清宜态度客气，但动作不容拒绝。她直接拿过麦克风，转身面对全场宾客。
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裴家刚认下的孙媳妇，不知道她要干什么。
蒋文渊脸色一沉，站起来喊道：“林女士，这是慈善拍卖会，你懂不懂规矩？”
林清宜根本不搭理他。她看着台下，声音清脆响亮。
“各位来宾，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。”林清宜说，“今天是个好日子，我代表Phoenix，在这里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。”
她转头看向白敬辞：“白先生，麻烦切一下大屏幕。”
白敬辞早有准备，他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连接到宴会厅的控制台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。
宴会厅正中央那块用于展示拍品的巨大LED屏幕闪烁了一下，画面瞬间切换。
屏幕上出现的，是巴黎裴氏庄园的一间明亮书房。
全场一片哗然。谁也没想到林清宜会在这种场合搞视频连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