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划算。”林清宜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贺凌愣了一下。
“裴氏的矿产，是裴佔的事，Phoenix的利润，是我的事。”林清宜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凌，“贺总想拿捏裴佔，大可以拿着这份协议去找他，但你想拿这个来压我，你打错算盘了。”
“林清宜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贺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眼神变得阴狠，“没有维亚百货，你的货在宜州一件都卖不出去！光是仓储费和违约金，就能拖垮你！”
“那咱们就走着瞧。”林清宜冷哼一声，“我就算把那些货全扔进塞纳河里听响，也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利润，秦朗，我们走！”
说完，林清宜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回到酒店，林清宜一脚踹开套房的门，把手里的包狠狠砸在沙发上。
裴佔正坐在客厅里抽烟，见她这副模样，赶紧把烟掐了迎上来。
“怎么了？贺凌那孙子为难你了？”裴佔上下打量着她，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。
林清宜转过头，死死盯着裴佔的眼睛，眼眶气得发红。
“裴佔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？”林清宜咬着牙问。
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裴佔一头雾水，“谁说你没用了？”
“那三座矿产的事，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林清宜大声吼道。
裴佔浑身一僵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，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：“贺凌告诉你了？”
“如果他不告诉我，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？等到裴氏破产那天吗？”林清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，“裴佔，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夫妻，要坦诚相待，可你呢？你遇到事，永远是自己扛，永远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你保护的废物！你知不知道，我看到那份对赌协议的时候，我心里有多难受？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吸血虫，在吸你的血来养活我的公司！”
裴佔慌了，上前想要抱她：“清宜，你别这样想，那几个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，我只是不想你有压力……”
“别碰我！”林清宜猛地推开他，“你的压力就是你给的！我说了无数次，我要跟你并肩作战，我不要你单方面的施舍！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，让我觉得恶心！”
“恶心？”裴佔的火气也被激出来了，他双眼通红地看着林清宜，“我为了你连裴氏的命脉都敢押出去，你居然觉得我恶心？林清宜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？”
“对，我是石头做的！”林清宜指着大门，“你出去！我现在不想看到你！”
裴佔死死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猛地转身，一脚踹在茶几上，茶几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。
“行，我走。”裴佔咬牙切齿地说完，摔门而去。
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，林清宜跌坐在沙发上，捂着脸，眼泪终于决堤而出，她不是气裴佔，她是气自己，气自己为什么总是要依靠他，气自己为什么不能真正强大到保护他。
冷战开始了。
裴佔搬到了隔壁的套房，两人谁也不理谁，秦朗和宋明夹在中间，大气都不敢出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炮灰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清宜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把秦朗叫到了房间里。
“维亚百货这条路死了，咱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林清宜喝了一大口黑咖啡，强迫自己打起精神，“货压在仓库里，每天的仓储费都是个天文数字，必须尽快把货散出去。”
秦朗翻开笔记本：“林总，宜州这边的线下渠道基本被维亚百货垄断了，其他几家小连锁百货，就算愿意接我们的货，消化能力也有限，根本吃不下几十万套。”
“线下走不通，那就走线上。”林清宜眼神锐利，“国内现在最火的是什么？直播带货，宜州这边的电商虽然没有国内发达，但那些头部美妆博主的粉丝粘性极高，咱们降维打击，直接走网红带货的路子。”
秦朗眼睛一亮：“这招绝了！绕开传统渠道，直接面对消费者，但是林总，这些头部博主收费极高，而且他们对新品牌非常挑剔，很难搞定。”
“难搞也要搞。”林清宜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，“你马上去整理一份宜州排名前十的美妆博主名单，把她们的联系方式、受众群体、带货数据全给我扒出来，下午，我亲自去拜访。”
“明白！”秦朗立刻去办。
下午，林清宜带着秦朗，按照名单上的地址，一家一家地去拜访那些博主的工作室。
事情远比想象中艰难。这些博主平时被各大国际大牌捧在手心里，根本看不上Phoenix这种来自东方的初创品牌。
连续跑了三家，人家连门都没让进，直接让助理把他们打发了。
直到傍晚，林清宜来到了排名第一的博主“安娜”的工作室。
安娜是个脾气火爆的F国女人，拥有千万级粉丝，林清宜在会客室等了两个小时，安娜才姗姗来迟。
“林女士，我的时间很宝贵。”安娜靠在椅子上，看都没看桌上的产品，“我从来不推我没用过的东西，更不推没有名气的牌子，你们走吧。”
林清宜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她直接打开一瓶Phoenix的核心促渗精华，倒在自己手背上。
“安娜小姐，我知道你对品牌有要求，但作为美妆博主，产品效果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”林清宜把手背伸到安娜面前，“这是我们去掉了化学催化剂，采用纯物理导入技术的精华，你可以亲自试一下，如果三分钟内吸收率达不到你平时用的那些大牌的两倍，我立刻走人，并且赔偿你今天的误工费。”
安娜挑了挑眉，被林清宜的自信勾起了兴趣。
她叫来助理，拿专业的仪器在林清宜的手背上测试了一下，然后亲自把精华涂在自己手背上。
三分钟后，仪器显示的数据让安娜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安娜看着数据，“没有任何化学刺激，吸收率居然这么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