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贺凌说的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,就是关于你和你这个好叔叔的?”林清宜追问。
裴佔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“他手里到底捏着你什么把柄?能让贺凌那种人都觉得你会完蛋?”林清宜不打算放过他。
“没有把柄!他就是想吓唬你!”裴佔突然烦躁起来,“清宜,你别问了行不行?这事我会处理好,我保证不会让星辰资本动你一根头发!”
“你保证?你拿什么保证?”林清宜觉得裴佔简直不可理喻,“人家现在已经把手伸到宜州来了,我的代工厂差点被李晴截胡,我的货差点被维亚百货扣死!你现在跟我说你能处理好?裴佔,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要躲在你的翅膀底下,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就行了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裴佔急得去拉她的手。
林清宜甩开他,后退了一步。
“裴佔,我再说最后一次。我要的是一个能跟我并肩作战的伴侣,不是一个什么事都瞒着我、自以为是保护我的大家长,既然你不肯说,那我自己去弄清楚,从现在开始,你别管我的事。”
说完,林清宜转身走进卧室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顺手反锁了。
裴佔站在客厅里,看着紧闭的房门,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。
林清宜靠在卧室的门上,听着外面裴佔砸墙的声音,心里一阵烦躁。
她走到窗前,看着巴城迷人的夜景,脑子里却全都是今天发生的事,裴镇渊,这个名字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口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既然裴佔不肯说,她就自己去查,她林清宜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人。
第二天一早,林清宜顶着黑眼圈走出卧室,客厅里没人,裴佔不知道去哪了,茶几上放着买好的早餐,已经凉了。
林清宜没胃口吃东西,直接把秦朗叫到了房间。
“林总,你昨晚没睡好啊?”秦朗看着林清宜憔悴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别废话,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?”林清宜走到沙发前坐下,端起一杯冷水喝了一口。
秦朗赶紧打开笔记本电脑,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林清宜。
“林总,我花了大价钱找了私家侦探,把裴镇渊的底细摸了一遍。”秦朗指着屏幕上的资料,“这个裴镇渊,当年在裴氏可是个狠角色,裴老太爷还在的时候,他最受宠,手里握着裴氏将近一半的实权,后来裴老太爷病重,裴家为了争权夺利,闹得不可开交。”
林清宜盯着屏幕上裴镇渊的照片。
那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长得很斯文,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阴狠的劲儿。
“那后来呢?裴佔是怎么把他赶出国的?”林清宜问。
秦朗压低声音,凑近了一点:“这就是最玄乎的地方,当年裴总才二十出头,按理说根本斗不过裴镇渊,但不知道裴总用了什么手段,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裴镇渊手底下的几个核心高管全部倒戈,裴镇渊自己也惹上了一桩大麻烦,差点进去蹲局子,最后没办法,他只能交出所有的股份,连夜逃出国,去了金元街。”
林清宜听着秦朗的话,心里咯噔一下。
短短一个月,让一个手握重权的叔叔身败名裂,交出所有股份逃出国,这种手段,绝对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商业竞争。
难怪裴佔死活不肯说,难怪贺凌说那是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“他这次回来,带了多少资金?”林清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初步估计,星辰资本这次调动了至少上百亿的资金。”秦朗咽了口唾沫,“而且,他们已经开始在二级市场疯狂扫货,收购裴氏外围供应商的股份,林总,裴镇渊这次明显是要把裴氏连根拔起啊。”
林清宜靠在沙发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上百亿资金的狙击,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战了,这是要拼命。
而Phoenix,正好卡在裴氏供应链的核心位置上,裴镇渊第一步就是要掐死Phoenix,断了裴氏的后路。
正想着,林清宜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是个陌生的跨国号码。
林清宜看了一眼,心里有一种直觉,她接起电话,没有先开口。
“林总,久仰大名。我是裴镇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,带着几分笑意,听起来很和气。
林清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“裴总大费周章地搞我一个小公司,现在又亲自打电话过来,有何贵干?”林清宜语气平淡,没有露出一丝慌乱。
裴镇渊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:“林总真是快人快语,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,我今天刚到巴城,想请林总喝杯茶,聊聊咱们之间的误会,不知道林总赏不赏脸?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。”林清宜直接拒绝,“你打压我的渠道,掐我的原料,这是商战,我接招就是了,喝茶就免了。”
“林总别急着拒绝啊。”裴镇渊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传过来,“你就不想知道,裴佔当年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,才把我赶出国的吗?你就不想知道,他当初为什么会娶你吗?”
林清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。
裴镇渊这句话,精准地戳中了她的死穴。
她和裴佔的婚姻,一开始是因为那张黑金名片,后来是因为互相吸引,难道这中间,还有她不知道的算计?
“你什么意思?”林清宜咬着牙问。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下午两点,香榭丽舍大街的云端茶楼,我等你,林总是个聪明人,我相信你会来的。”说完,裴镇渊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林清宜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她知道裴镇渊没安好心,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,但她心里的疑惑太重了,如果不去弄清楚,她永远都像个瞎子一样,被裴佔蒙在鼓里。
“秦朗,备车,下午去云端茶楼。”林清宜站起身,果断地下了命令。
“林总,你真要去见他啊?”秦朗吓了一跳,“这太危险了!裴总知道了肯定会发火的!”
“他不发火我也要去。”林清宜拿起外套穿上,“我自己的公司,我自己的命,我必须自己掌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