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战室内。
晏殊寒一拳朝着沈祈的脸就砸了过去,沈祈反应很快地侧身躲开,拳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,带起一阵灼热。
可他还没站稳,一条黑色的狐狸尾巴就缠上了他的腰,恐怖的力道轰然爆发,将他整个人狠狠抽飞出去。
“砰!”
沈祈撞在合金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,又缓缓滑落。
晏殊寒站在原地,九条象征着绝对力量的狐尾在他身后缓缓摇曳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他一步步逼近,露出一抹残忍的笑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副官的隐匿本事,确实长进不少,连我……都差点被你瞒天过海。”
沈祈撑着地面站起身,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。
“上将过誉了。”他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属下只是在履行殿下交代的职责。”
“职责?”
晏殊寒重复着这两个字,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浓浓的压迫感。
“你的职责,就是把精神体变成一条卑贱的脚链,缠在殿下的脚踝上,偷窥她的一切,嗯?”
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听着她喘息,看着她被我抱在怀里,甚至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温度……你感觉如何?”
沈祈挑衅地笑了笑,蛇瞳深处,忽然闪过一道寒光。
“不如何,上将的技术是该好好练练了。”
他的身体骤然化作一道残影,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,整个人从晏殊寒的钳制中滑脱。
下一秒,沈祈已经出现在晏殊寒身后三米处。
他缓缓抬起手,擦去嘴角的血迹,那张始终冷硬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战意。
“上将既然想打,属下奉陪到底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速度!
沈祈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,在对战室内闪转腾挪,每一次移动都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他的拳头带着凌厉的杀机,狠狠砸向晏殊寒的肋下!
晏殊寒九条狐尾立刻交织成盾,挡下了这一击。
“砰!”
拳头与狐尾碰撞,发出沉闷的爆鸣。
晏殊寒眯起眼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这一拳的力道,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。
沈祈没有停手,他趁着晏殊寒防御的空隙,整个人快速贴近,手刀狠狠劈向晏殊寒的颈侧!
晏殊寒侧身闪避,手刀擦着他的脖子划过,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呵……”
晏殊寒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,眼底的疯狂与兴奋越来越浓。
“不错,终于有点样子了。”
对战室外,透明的合金玻璃前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。
一个新来的兔兽人小声嘀咕:“嘶……上将这是真下死手啊,副官的脸都挂彩了!”
旁边一个眼神锐利的鹰兽人压低声音,意有所指:
“方向不对。你没看副官是从哪个方向回来的吗?舰长室。”
“舰长室”三个字一出来,周围一下子安静了,接着就是一片压着兴奋的抽气声。
那名狼兽人恍然大悟,挤眉弄眼地撞了撞同伴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情敌相见,分外眼红,可不就得往死里打么!
“你们说,副官会不会真被上将给废了?”
“废倒不至于,但这顿打,估计得躺医疗舱好几天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副官这也太拼了吧?为了小殿下,连命都不要了?”
“废话,那可是小殿下!整个第九舰队谁不想……咳咳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人群最外围传来。
“废?怎么可能。上将再吃醋,也知道分寸。”
众人回头,就看到姜墨白双手环胸,倚在墙边,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。
他轻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两头蠢狗。
一个只知道用拳头宣示主权,另一个只会拼命证明自己。
正好方便自己去陪小殿下。
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,身形化作一道赤色的残影,快速移动。
舰长室门口,门禁系统的红光扫过。
姜墨白微微一笑,一缕精纯的精神力如无形的丝线,悄无声息地探入扫描光束。
他凭借其独特的“幻”之异能,在系统读取虹膜的瞬间,用自己的精神力编织并覆盖上了一层属于沈祈的、惟妙惟肖的数据幻影。
【滴——身份确认:第九舰队副指挥官,沈祈。授权通过,欢迎。】
合金门应声而开。
舰长室内,黎初正专心致志地在星辰石上刻画着铭文。
听到动静,她头也没抬,随口问道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一声轻笑在门口响起,那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慵懒与磁性,却又刻意模仿着另一个人的冷硬。
“殿下放心,上将手下留情了,属下并未受伤。”
这声音不对。
黎初的动作停住,她猛地抬起头,就看到姜墨白正笑吟吟地倚在门口,一双桃花眼正含笑望着她。
黎初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。
“怎么是你?你来做什么?”
姜墨白晃了晃手腕上的智脑,一道全息光屏投射出来,上面显示着白锦晨正躺在医疗舱内安静休养的画面。
“当然是来给殿下汇报我们天才小药师的最新情况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缓步走到黎初身边,目光落在她手边那堆失去光泽的星辰石上,又看了看她正在刻画的那块,眼底闪过浓厚的好奇。
“里昂说,白锦晨的精神海受损不轻,需要在医疗舱里休养三天左右才能醒来。”
黎初仔细查看了一遍数据,确认白锦晨各项生命体征平稳,没有生命危险后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殿下这是在做什么?”
姜墨白凑得更近了些,浓郁的酒香信息素毫不收敛地散发出来,带着一丝侵略性,想要覆盖房间里残留的冷杉木与柠檬香气。
黎初瞥了他一眼,看穿了他那点争风吃醋的小心思,却没有点破,淡淡道:
“在星辰石上刻画铭文,把异能封存进去。”
“这么神奇?”
姜墨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他几乎要贴到黎初身上,声音里带着惊叹与渴望。
“殿下,能教教我吗?”
黎初看着他那张写满好奇的俊脸,有些犹豫:“我也是刚学会,不一定能教得好。”
“殿下~”
姜墨白立刻开启了撒娇模式,他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湿漉漉地看着黎初,声音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最好了,就教教我嘛~”
说着,他甚至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赤色狐耳,讨好地在黎初的手臂上轻轻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