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觉得侧颈一阵疼,血腥味在两人鼻尖散开。
她平静地看向白锦晨那双发红的眼睛。
紧接着,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,拇指和食指卡住少年紧绷的下颌。
指尖毫不留情地往里一扣,硬生生逼着他卸了力道,松开那块软肉。
指腹抹过他沾着血丝的唇角,留下一道暗红的糜艳痕迹。
“牙口这么利,”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恼怒,只有训诫,“谁教你用这种姿势来咬主人的?”
“比起会咬人的野狗,我更喜欢能让我进得去、退得出的软骨头。”
少年被她激得浑身一震,死咬着后槽牙。“
那个废物连自己都护不住!要不是我出来守着这具身体,你以为他能活到今天?”
白锦晨双手扣住黎初的肩膀,想把她按进怀里,想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标记。
黎初指尖溢出的暗系异能,化作黑色锁链,缠住了他的手腕。
在触碰肌肤的刹那,那些黑丝像活物一样骤然勒紧,带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,将这头狂躁的凶兽死死钉在床榻上。
紧接着,黎初长腿一跨,双膝压住他大腿两侧,跨坐在白锦晨腰腹间。
“在我的地盘上,不管是黑是白,都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黎初压低身子,发丝扫过他的颈窝。
“我让你咬,你才能张开嘴。我不给,你就得乖乖给我憋着。”
暗系锁链随着她的话音,顺着少年的皮肤寸寸游走,甚至恶劣地钻进他的衣服里,擦过紧绷的肌肉,留下一道道暗红的勒痕。
剥夺行动力的束缚感,肌肤上针扎般的酥麻,惹得白锦晨呼吸全乱了。
他本该反抗,可脊背却不受控制地弓起,竟然在迎合那些锁链。
“这样的姐姐……”黑兔发出沙哑的轻喘,眼角被逼出了一抹糜丽的红。
哪怕四肢被钉死,那双猩红的眼依然像狼一样死盯着她,满是贪婪,“真要命啊……”
黎初冷嗤一声,精神海中,食铁兽幼崽肉爪一挥,浩瀚的神圣白光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,灌入白锦晨的精神海。
“唔——!”
黑兔发出一声闷哼,净化光芒寸寸剥离他周身的暴躁黑雾,将他强行按回意识深处。
他的双眸重新变回了琥珀色。
白锦晨刚回过神,就发现自己被黑色锁链绑着,被黎初压在身下。
他愣了半秒,眼底蓄满水汽,大颗眼泪落了下来。
“姐姐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他瑟缩了一下,想抱她却动弹不得,只能仰起脖子,嗓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。
“是不是我又发病弄疼您了?您罚我吧,怎么罚都行……”
黎初指尖微动,撤去了锁链。
她倾下身,手背蹭掉他脸上的泪水,柔声安抚:“别怕,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我都不嫌弃。”
这时候,黎初手腕的终端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加密简讯弹出:【计划成功。】
黎初划开星网的公共界面,半透明的光屏在半空展开。入目全是一片血红的滚动头条。
曾经被捧上神坛的“苏氏精神力修炼法”,此刻正面临全星网的疯狂讨伐。
“什么垃圾功法!我那A级雌主才练了三天,精神海直接吸爆了,现在还在抢救!”
“千万别练!我家那个练完之后贪得无厌,一晚上把我们哥三个吸成了傻子,半兽人都不如!苏冉冉就是个毒妇!”
无数医疗记录被匿名抛出,有雄性反向吸干了雌主的精神力,触碰了帝国的底线,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黎初靠回软枕上,眼底泛起满意的笑意。
母亲的手段的确高效又毒辣,她不过是提供了一份名单,就提前引爆了这个雷。
苏冉冉,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大礼,你可要好好享受。
白锦晨跪在一旁,见她心情不错,便大着胆子挪过去。
他捏住黎初裙摆侧边的丝带。手指绕着丝带,蹭过她腰间的软肉。
“姐姐,”少年仰起脸,两只雪白的兔耳讨好地晃了晃,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试探,“我这力道收得紧吗?”
他的指尖勾着那根带子往外拉了拉,眼尾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晕,眼神却湿漉漉地勾人:
“要是觉得勒得进不去气,我再帮您往外松一点儿……保准让您里外都舒服。”
黎初捏住他的手腕,把白锦晨拽向自己。
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,手指穿插进他柔软的银白卷发里,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的后颈。
“里外都舒服?”黎初微微偏头,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。
她刻意压低了嗓音,带着几分慵懒。
“小东西,说大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。真想伺候,就先把身体养结实点。等你哪天经得起我折腾了,再来问我舒不舒服。”
白锦晨本来只是大着胆子试探,结果被反客为主撩拨了。
一抹绯红从他的耳根以燎原之势蔓延到整个脖颈,头顶那两只雪白的兔耳“唰”地一下立得笔直。
甚至因为过度紧张和羞涩,毫无出息地打起了轻颤。
“我……我去给姐姐端早膳!”
他磕磕巴巴地丢下一句,手脚并用地从床上退下去,逃跑的背影都透着股慌乱无措。
黎初靠在床头,看着那落荒而逃的雪白背影,眼底划过一抹轻快的笑意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衣摆,神色重新恢复了冷然的清明。
接下来,该去看看那些急得跳脚的虫子了。
与此同时,帝星南侧最奢华的庄园内。
苏冉冉死死盯着终端上铺天盖地的恶毒咒骂,精心描补的妆容彻底扭曲发青。
门外传来军靴踏地的沉重声响。
她迅速关闭悬浮光屏,用力掐了一把大腿,逼着眼眶泛起楚楚可怜的水光,转身迎上刚推门进来的第一军团统帅萧景战。
“景战……”她快走两步,想去拉萧景战纯白军服的袖口,却在触及对方毫无温度的金瞳时,硬生生停住动作,委屈地收回手。
“那些人怎么能这么说我?明明我交出功法是为了造福大家,是不是因为他们贪图捷径练错了方法,才害了自己?”
她咬着唇,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现在就去元老院,求他们停发功法,哪怕背上所有骂名我也认了。”
萧景战停下脚步,脊背挺得笔直,身上那股凛冽的杀伐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第一军团的军规首条,就是绝不触碰未经战火淬炼的力量。”
他声音冷硬,带着久居上位的苛刻与训诫。
“既然他们试图打破基因壁垒,就得承担走捷径的代价。”
苏冉冉暗自松了口气,只要他没觉得是她的错就好。
“有你在,我安心多了。你能陪我去一趟观星塔吗?我想找老师问问补救的办法。”
萧景战颔首,转身走在前面为她开路,没再多施舍半个字。
观星塔顶层。
洛冰顶着那张与洛泠渊别无二致的清冷脸庞,恭敬地站在长桌侧后方。
“母亲,星网上的舆论已经按压不住了,需要让圣殿执法队出面清理吗?”
蓝斯放下手中繁复的银质刀叉,拿起丝帕随意擦了擦嘴角。
“几只蝼蚁叫嚣而已,也值得圣殿脏了手?”
她将丝帕丢在银盘里,语气透出森寒。
“我让你办的事呢?水牢底下那个废物,骨头敲软了吗?”
洛冰眼底压着幸灾乐祸的恶意:
“哥哥他挨了一百鞭水刑,还是没开口。看来是被第二王女迷了心智,生出了异心。”
蓝斯嗤笑出声,满脸厌弃。
“既然他舍不得那点恶心又廉价的情爱,就让他在这座塔底彻底发烂发臭吧。”
她站起身,踱步到洛冰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张脸。
“传话下去,让洛绯准备准备。”
“小殿下既然那么喜欢我们人鱼一族伺候人的手段,我们做长辈的,总得多挑几个更懂事、更会讨人欢心的送过去。”
蓝斯转头看向悬窗外阴沉的天际,眼底酝酿着风暴。
“免得她夜里孤枕难眠,总有精力来坏我的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