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来了都得夸他陆燃一句,真神。
前一秒才说那么正儿八经有暧昧缩力的工作话题,下一秒就有那么从善如流的搞黄色。
倒不是想与他对着干,不让他如愿。只是我偶尔真的挺轴,也爱死磕:“可是陆燃,我感觉你有点前后矛盾诶,就我们之前干架那次,你说到结婚,还说什么让我要么回奥盛在一个闲职上配合你,要么在家里呆着……..那你现在又说买下萃真是为了送给我,你在左右脑博弈吗?”
有些微微讪意,陆燃不自知的轻咳了一声:“那天我太紧张……没表达好。我是按照网上教的话术说的,就是为了抑扬顿挫。说完前面那段之后就该转折了,我接下来要说如果你都不喜欢那样的方式,那我就把萃真送给你,让你去做自己专业对口并且喜欢的事——可能是我临时抱佛脚学得太生硬,惹到你一下子对我三连拒。后面我们谈崩了,我该说的话没机会说出口。不过,我当时确实没能控制好情绪。”
细想一下,好像也没毛病。
毕竟按照奥盛的主营业务来说,即使奥盛有着属于自己的新品开发部,但其实那个开发部出的都是些没有太多技术含金量的快消品,所以奥盛拿下萃真这种科研出品向的公司,其实不太符合奥盛的经营原则。
而按照陆燃在商场上那种精明程度,他实在是没必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,所以他的确是想把萃真拿来给我的。
尽管不一定会要,也不一定能做出什么成绩来,可陆燃这份暗戳戳的心意,很能震撼我。
主动挽上他的胳膊,我说:“走走走,我们回去。”
“今晚,能不能去酒店?”
笑了笑,陆燃定定望着我,眼神炙热滚烫:“酒店的床大,方便施展。”
他到底要施展什么啊!
就算我脸皮再厚,也被他这露骨的眼神看得不自在,我含了含声:“也行吧。”
真的是没拿自己当人,他腹布那伤口还封着防水医用纱布,洗完澡之后陆燃坐在沙发上,就敢大言不惭:“我要决战到天亮。”
………
真特么能。
一整个无语住,我正要开口吐槽,他忽然扶着我的腰,轻轻拍了拍,声音里添了一抹蛊惑:“坐上来,好不好。”
说实话我真不太喜欢这个姿势,毕竟真的……太那啥了。
可眼下,似乎也只有这个姿势可用了。
果不其然,仅此一次,我就差点死了。
结束后,我瘫软无力的蜷缩在沙发上,一动也不想动,陆燃把我的身体抱过去一些,将我的头垫在他的大腿上,他的手慢缓缓的顺着捋:“许三思。”
依旧在脱力的余韵里,我稍作平息,眼睛还是睁不太开:“什么事。”
“就是想隔空回答一下,之前在松尚遇到火灾那次,你问的,如果我出事,你该怎么办。”
埋下脸,陆燃抓起我其中一只手,似有些心不在焉,又很有章法的揉搓着:“如果我活着,我希望你只爱我一人,坚定我,专一我,忠于我,深爱我。如果我死了——我希望你忘了我,改爱别人。”
我呸,好端端的说这些不吉利的玩意!
给他翻了个白眼,我吐槽道:“别说有的没有的,我们都会长命百岁,以后老了一块去超市排队领鸡蛋,一块去跳广场舞。这一天天的,想点好的吧!别一天到晚想那些邪乎玩意。”
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陆燃的手指,缓缓移到我耳际,不紧不慢捻着,语气里又染了暗昧:“休息好了么,可以再——”
真的是癫的这个男人!
反反复复,来来回回,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多,我是真的燃尽了,只能求饶:“做个人吧,陆燃,睡觉了行不行。我真的不行了。”
我差点都要跟他说,他再这样,我就得跑了。没见过像他这么深井的,半夜不睡觉,要这样那样的搞黄色。
他强任他强,我菜我要躺。
拖着一身酸软,潦草的焯了个水,我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之间,陆燃的手指缠过来:“牵着手睡。”
随他吧随他吧,我要睡觉!
这一觉,我直接睡到中午十一点。
醒来睁开眼睛,在厚厚的窗帘遮挡里,暗光流淌,陆燃正侧着身体望着我:“醒了,要不要…….”
我真给他跪下:“不要!不要!不要了!”
他忽然笑得好大声:“傻,我是问你要不要吃蛋糕。”
重重揉了揉我的头发,他拿过一张纸巾轻轻捻了捻我的嘴角:“你说梦话了,说提拉米苏来一块,芒果蛋糕也要一块,还有抹茶也要—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睡梦里点餐,安排了。”
我是做梦梦见吃蛋糕了没错,我还给报出来了?
真是尴尬到神清气爽。
坐起来,我强行挽尊:“嘿,可能是最近太忙,没有糖分摄入。”
陆燃也坐了起来:“挺可爱的。”
他才可爱,他全家都——不可爱,只有他自己可爱!
洗漱出来,当我看到茶几上那一整排的蛋糕,还是出自那家我此前买一块都感觉要破产的蛋糕店,我嘴快:“你的钱包还好吗?买那么多?”
我真的不是藐视陆燃的财力。穷人乍富,再富也很难迅速收敛住那些穷性作祟,我之前就是这样跟与我同阶层的同学朋友打趣的,一时习惯收不住。
“把那间店给你买下来,都没问题。”
陆燃打了个响指,他还真拿起手机给胡庆打电话:“你去把你买蛋糕那家店,买下来。对,是把店买下来,我要送人。”
真服了他,我连忙制止:“别搞!我没有做蛋糕的天赋。”
说话间,我抢过他手机,给胡庆说:“胡助,陆燃开玩笑的。”
又与胡庆客套几句,我径直把电话挂了,手机塞回给陆燃:“大周末的,没什么事就少折腾人吧。”
没说话,陆燃只是唇边噙着一抹笑,定定望着我。
我被他看得不自在,下意识拢了拢头发:“干嘛,这样看着我。”
“你好看。”
这几个字说得极其认真,陆燃笑意隐在唇边:“许三思,你要不要帮我管钱。”
.........
我真给他吓死了。
以陆燃目前的身价,他每年从奥盛里拿到的利润分配,再加上他名下的不动产、基金,还有其他的我不知道的投资类,那是一笔超出我想象、庞大的帐,我哪敢沾。
可别搞我。
我当即拒绝: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,你自己管,我管不来。我自己的事还多得很,我自己都忙得要死。”
良久,陆燃淡淡嗯了声,他说:“先吃点蛋糕,晚点带你去吃饭——再晚点,我们去看看外婆,再再晚点,我想带你回家,见下我爷爷,这样的安排可以么,许三思?”
对于要去见他外婆这事我确实答应过,但去见他爷爷…….
尽管陆志诚浑身的气场真的特吓人,可我要跟陆燃在一起,总归得克服的。
踌躇了一阵,我说:“可以。”
陆燃的外婆,人还在医院里躺着,她的意识很迷糊了,陆燃半蹲在那里喊了她很多声,她才缓缓睁开眼,手很艰难抬起去摸陆燃的脸,声音孱弱:“是我家小俞的孩子来了啊。小俞的小儿子,跟我家小俞长得最像的小儿子哟,可怜的孩子,怎么又瘦了……”
难得柔软,温和,陆燃伸手覆在梁连英那已经干瘪得快要成为枯枝的手上,他低低道:“外婆,我带我女朋友来给你看看。许三思,你过来,给外婆看看你。”
我连忙凑过去,学着陆燃那边蹲下——
根本已经没什么余力能看清楚我长什么模样了,梁连英只紧紧扯着我的手,一遍接一遍的说着陆燃是个可怜的孩子,让我早点跟他结婚,陪他,别让他感到孤独。
已经很糊涂了,同一句话她说完很快就忘,忘了又重复,这样更让我难受。
从梁连英的病榻前出来,我久久不能平静。
但是下一个赶场,接踵而来。
哪怕我早已经做好心理预设,可陆志诚,还是给我上了很权威的一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