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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 大公主寺庙出事(1 / 1)

城西济仁寺。

山道蜿蜒,松柏成荫。

拾级而上,偶尔才能见着一两个香客。

白玉禾陪着大公主进香,入禅,用斋。

直到日落,都一切顺利。

似乎驸马的阴谋,真的是臆想出的一场梦。

“天色不早,我们回吧。”

就在萧蔚然松了一口气,放下戒心准备离开时。

一整日没露面的方丈,念着佛号走了出来。

“阿弥陀佛,公主殿下。”

“孕嗣譬如种莲,除障譬如去污。”

“贫僧有一卷摩耶珊瑚经,向东供奉,可助殿下消宿孽,得心愿。”

与梦中一模一样的话术。

萧蔚然脚底窜起一股凉气,梦中的事真的会发生?

驸马竟然为了外室和私生子,要如此作贱她?

大公主整个人摇摇欲坠,白玉禾赶紧扶着她。

方丈面露疑色,“殿下怎么了?”

白玉禾暗暗握紧萧蔚然的手。

萧蔚然定了定,“无碍。”

“本宫只是太高兴了。”

“大师所言可当真?”

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”

“那就请大师为我取来。”

“不可。”

方丈说,“此经非同一般,需本人在佛祖坐下打坐一夜,真心请得经书,才能助殿下圆梦。”

“且,期间不能有旁人打扰。”

也就是说,大公主得独自一人在小禅房里待上一整夜。

事情朝着噩梦的方向发展。

白玉禾能明显感觉到公主的手,冰冷,滑腻,颤抖不止。

“好。本宫愿意。”

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
打扮成宫女的白玉禾等人,都离开了禅房,并被沙弥带到了十分偏远的禅房去。

白玉禾注意到,她们所待着的禅房里,也点了迷香。

这就怪不得,前世公主发生那么大的事,却没人听见了。

等门一关,庞嬷嬷早已满眼泪水。

“白小姐,这可如何是好?”

“那黑了心的狗杂碎,竟然真的要对公主动手。”

“那可是公主啊!”

是她从小看着长大,舍不得她受半点苦的公主啊。

庞嬷嬷刚刚得知计划的时候,震惊得差点打碎茶壶。

公主与驸马成婚十几年,驸马对下人和善,不怎么与她们为难。

即使他养了外室,庞嬷嬷看他是为了子嗣,咬着牙勉强接受。

毕竟无论如何,公主也是孩子的嫡母。

可是现在,驸马竟然为了孩子尽快进府,不惜设计坏公主名声,简直龌龊至极!

他根本是要逼死公主!

庞嬷嬷恨不得提剑杀了他!

“嬷嬷勿急。”

“我们提前做了准备,定不会叫公主受半点伤害。”

夜色如织。

山顶的水雾无声无息将寺庙笼罩起来,结成冰凉粘稠的膜。

寂静的林中,偶有飞鸟扑腾,折断树枝。

隐隐有嗤笑声,从寺庙传来。

时有时无,听不真切。

天边刚泛出一丝鱼肚白,秦驸马已抬脚进了山门。

“公主一夜未归,本驸马实在担心。”

“是以,天没亮就出发,特意来接公主回府。”

“公主现在哪里,速领我去。”

秦博昭跟着带路的小沙弥,还没走到地方,便听到一声尖叫。

“怎么回事,我好像听到了公主的声音!”

“公主出事了!”

他来到公主休息的禅房,不等敲门一脚将门踹开。

入目一片狼藉,几个乞丐衣衫不整睡在地上。

女子的衣服碎片被撕的到处都是。

好,事情成了。

“公主!”

秦博昭声音提得很高,生怕别人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。

“你们这些畜生,竟然玷污公主。”

“我杀了你们!”

几个乞丐刚被声音惊醒,秦博昭便提剑抹脖子,快速将人全部杀死。

“把这几个畜生丢去乱葬岗喂野狗!”

说完,他自己也迈出禅房,把门关上。

“今日之事,谁也不准说出去一个字,否则……”

他话才说了一半,就听到有人训斥。

“是谁大清早在此地喧哗,惊扰了佛祖,小心下地狱!”

随着庞嬷嬷的声音传来,萧蔚然带着一批侍从出现在禅房外。

秦博昭像是被人定住了般,嘴里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
“咦?”

庞嬷嬷故作惊讶,“原来是驸马啊。”

“我还以为是哪个没教养的在佛门重地胡闹呢!”

“驸马是来接公主的吗?”

“还是您对公主好。”

别问她为什么没请罪,问就是故意的。

秦博昭这种人难道不该下地狱?

“驸马这是怎么了?”

萧蔚然拢了拢衣袖,她睡眼惺忪,显然刚醒来不久。

“为何发这么大的火,还动手杀人?”

“他们犯了什么事?”

秦博昭额头冷汗直冒,萧蔚然没事,怎么可能没事。

一定是刚刚从窗户逃走了。

他上前抓住公主的手,一脸深情。

“阿然,你别怕,有我在。”

“玷污你的乞丐们,都被我杀了。”

“昨晚的事,不会有任何人知道。”

公主冷了脸,将手抽了回来。

“驸马慎言!”

“本宫昨晚一直与庞嬷嬷她们在一起,什么乞丐,我一概不知。”

“你是本宫驸马,为何张口就玷污本宫清誉。”

秦博昭:“对。”

“反正恶贼已全部伏诛,昨晚的事,咱们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“庞嬷嬷是自己人,与她统一口径,别人不会怀疑的。”

公主的心沉到谷底。

她没想到曾经深爱的驸马,为了将她被玷污的事落实,竟然如此下作。

他如此说,自己如何辩解都是越描越黑。

“驸马之言,真是好没道理。”

白玉禾抬起头,走到公主身边。

“昨晚,我与公主参禅至戌时末刻,之后一同入睡。”

“一夜好眠,并未见什么乞丐。”

“驸马刚刚的话,实在叫人听不懂。”

她穿着低调,不注意看,以为她是个侍女。

“你,是陆承远的夫人?”

“驸马眼睛没瞎。”

“大胆,你敢辱骂本驸马!”

“论胆大,如何及得上驸马半分。”

白玉禾丝毫不怕他,“石榴,去把屋里的那位,请出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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