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接收到暗号，也站出来声援萧俪，“父皇，儿臣的侧妃死得好惨啊！”
“还请父皇给儿臣做主，严惩凶手！”
说起左家灭门案，众人都很唏嘘。
那诡异的死法，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鬼怪。
大家都说是威远侯的女儿白玉禾鬼魂所为。
皇帝扭头看向白玉禾，“长公主怎么看？”
萧俪死死盯着白玉禾，想看她会不会包庇侯府。
“刑部卷宗，记录的目击者口供与证词，皆为白玉禾鬼怪作祟。”
“既如此，为何凶手就一定是侯府，而不是将军府呢？”
对啊，白玉禾是侯府女儿没错，可她也是将军府的夫人。
要真是她杀的人，为何就背后的凶手就不能是将军府？
“不可能！”
事关自身，陆承远第一个站出来反对。
“我们与左家无冤无仇，怎么会去灭门？”
这也有些道理。
“可本宫怎么听说，上次在庆功宴因为杀俘一事，将军与左副将有龃龉？”
“而且，大皇子府满月宴上，左侧妃对将军府老夫人不敬。”
这些事，并不算隐秘。
稍微提几句，便有人想起。
“对对对，那次左副将与陆将军可是互相拆台来着。”
“而且，左侧妃虐待老夫人我也看见了。”
“就在湖边的凉亭里，左侧妃叫老夫人下跪呢！”
“还把将军府的什么表妹也丢进湖里。”
“对了，那表妹就是将军最近娶的平妻！”
这不就对上了。
陆将军与左副将有怨，将军府老夫人和平妻与左侧妃也有怨。
“这样说来，将军府确实也有杀害左家的动机！”
“不，不是这样的！”
陆承远捂着腹部站起来，走到宴席中央给皇帝跪下。
“陛下明鉴，将军府绝没有做这样的事！”
萧俪也没想到长公主几句话，竟然把将军府扯了出来。
不行，不能牵扯出将军府，不然曲婉婉肯定会咬出自己。
“飞龙将军征战沙场，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灭人满门。”
“更何况左副将与陆将军那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，就算有些龃龉，也不至于结下这种死仇。”
“反倒是侯府，因为左侧妃的冤枉，差点满门抄斩，这才是死仇！”
萧俪分析得也有点道理。
白玉禾没有漏掉她方才眼底的慌乱：“不管是侯府，还是将军府，其实都是怀疑。”
“你们说左家之死是鬼魂作祟，那今日便先驱驱邪。”
太监啪啪拍手两次，萧笙鼓瑟依次奏响。
只是，原当为庆贺的喜悦之音，渐渐变得喧闹尖利，叫人莫名烦躁起来。
进场跳舞的，并非教坊司舞娥，而是一个个头上插着羽毛，画着彩绘人面，穿奇装异服的萨满。
他们一会捶打手中的响鼓，一会集体吼叫追逐。
萧俪觉得脑子里好像钻进了几只知了，吵得脑袋要炸了。
“啊啊啊！”
“够了！”
她朝白玉禾大喊，“你找来的什么人，还不快叫他们停下，吵死了！”
不只她觉得难受，宴会上的人都皱着眉。
白玉禾却像没听到一般，脸色很是淡然，似乎一点没受到吵闹的影响。
“驱邪本该如此。”
“驱什么邪？分明就是一群神棍！”
话音刚落，内侍推上来一头猪。
萨满人兴奋得围着猪哇哇大叫，好像要发生什么令人兴奋的事。
“乌噶~哩噶~玛卡~巴卡~轰！”
叽里咕噜一阵咒语后，萨满朝猪喷出一团火。
火焰之后，所有人停了下来，安静得看着那猪。
只见刚刚白白胖胖还完好无损的猪，身上无端出现几道血痕，血痕慢慢深入扩大，直至将整头猪四分五裂。
被切开的断面处光滑平整，伤痕非刀非剑，不似人为。
“鬼！”
“鬼来了！”
“就是杀死左家的那个鬼！”
“它来皇宫了！”
猪尸被诡异的力量分成几块，宴会上的人都吓得变了脸色，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，远离死猪。
还有人掏出脖子上挂着的观音或佛像，紧紧握在手里，仿佛能保命。
白玉禾施施然站起来，走到场地中央，“诸位不必惊慌。”
“这猪根本不是鬼魂所伤。”
“怎么不是！”
“我们亲眼所见，那猪躺得好好的，突然就裂开了，除了鬼魂还有谁能造成这种损伤？”
反驳的人，声音发抖，显然害怕极了。
白玉禾抬了抬手，清风、明月二人将萨满的头套摘掉，将手中之物放在纯黑锦缎垫底的托盘上。
“诸位请看，此物名叫天外丝，炼制天外石萃取而成。”
“其韧性与硬度都很强，在极快的速度下可以杀人于无形。”
托盘上的天丝，卷成很多圈，头发丝粗细，呈现银色，若单独拎起来根本看不清。
白玉禾拿起天丝，轻易将面前的矮桌切成两段。
沈继规上前验看，不住点头，“没错了，与左家的伤口一模一样！”
“原来凶器竟然是此物！”
谁也想不到，除了刀剑，连丝线也能杀人。
“这才是杀死左家人的东西，那是不是说，并没有鬼魂作祟？”
“当然没有了，你没看见长公主演示吗，明显是人做的。”
“那太好了，没有鬼魂就好，真是吓死我了……”
未知的东西最可怕。
既然知道了凶器是什么，那顺藤摸瓜自然就能找到凶手了。
在死猪呈现那种伤口的时候，萧俪就知道事情败露了，只是不知道长公主查到了哪一步。
沈继规拿着天丝仔细查看，一不小心被割破了手。
“沈尚书小心！”
但晚了，沈继规的手指皮连同部分指甲块一起被切下。
“此物竟然如此锋利！”
而且他怀疑，只要速度够快，此物连刀剑也能切断。
“长公主，此物你从何处得来？”
“意外所得。”
天丝难得，从源头查凶手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
不过。
“我有办法更快找到凶手。”
白玉禾眼角余光看见萧俪紧张的神色，继续解释，“要用此物做到杀人无形，至少要二十年以上的内力。”
“且需要用特殊药物浸泡过的手套。”
“大人去查一下，最近药房，谁大量买过名为“紫衣”的药材，便有所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