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。
宋晗月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,忽然觉得自己过去的日子都是笑话。
“原是我不配。”
她目光含泪,凄凄楚楚,低着头,任由眼泪一颗一颗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。
终究是,错过了。
错过了一个能依靠终身的伴侣。
既如此。
“那你……就去死吧!”
说时迟,那时快,宋晗月不知何时抽出了衣袖里的匕首,突然狠狠朝白宴礼的胸口扎去。
等家丁反应过来,匕首已经插入了白宴礼的肩膀。
鲜血染红了衣衫上的云纹。
“二少爷!”
家丁冲过去将宋晗月扯开,踹其腿窝,令她跪倒在地,让另一个家丁上前把人绑起来,这才查看白宴礼的伤势。
“二少爷,你怎么样?”
“快来人啊,二少爷受伤了,快去叫府医!”
“无碍。”
才怪。
他痛死了。
白宴礼脸色冷下来,看着宋晗月的目光中再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将他们二人带去柴房,好好看管,一会我亲自审。”
家丁们立刻将人拖走,白宴礼见屋里没了人,而大夫又还没到,便弓起脊背,捂着伤口,靠着墙龇牙咧嘴。
“这也太疼了!”
比上辈子砍头还疼。
呸呸呸,说什么丧气话,他才不要砍头,重来一次,他要带着全家好好活着。
府医匆匆赶来,白宴礼立即收了神色,施施然坐在椅子上。
“让二少爷久等了,我这就给您看伤。”
“无妨,你慢慢来,本少爷受得住。”
他轻描淡写拿起茶杯,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。
“是。”
府医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卷,“少爷咬着这个,一会我拔刀会有些疼。”
“能有多疼?”
再疼能有刚才那么疼?不可能,他已经疼过了,这会反而不觉得有什么。
不就是疼一下吗?
他堂堂侯府少爷,唯二重生者,气运之子,还怕这点疼?
“不用,你直接拔。”
白宴礼推开棉布卷,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,让府医直接动手。
府医嘴角抽了抽,行吧。
“真的,那我拔了?”
“拔!”
噗呲,匕首拔出来了,血溅了一身。
“啊!!!!”
白宴礼尖叫的声音,几乎穿破房顶。
房顶没破,府医的耳朵要破了。
白宴礼:好不容易立好的人设,全毁了!
……
柴房地下的暗室。
“说吧,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?”
“为什么要来偷我白家祠堂的画,你们偷画来做什么?”
处理好伤口的白宴礼,坐在柴房里唯一的凳子上,面前跪着周成和宋晗月。
宋晗月身上没伤,但双手双脚被绑,很是狼狈。
见到白宴礼进门,她连眼睛都没抬,更别说回话,整个人哑巴上身,问什么都没反应。
周成脸上到处是淤青,显然方才已经被家丁狠狠招待了一顿。
嘴角红肿,说话都有点漏风。
“我们凭什么告诉你?”
“姓白的,识趣的赶紧把我放了!不然等我们主子出手,你全家都得死!”
白宴礼挥了挥手里的小藤鞭,“都这个时候了,还嘴硬,你属鸭子吧。”
看来普通的揍一顿,对他作用不大。
那就只有加量不加价了。
“来啊,上菜。”
家丁拿来一个大碗,提着个破布口袋,里面是个活物,还动的厉害。
“本少爷在话本子上见过一个酷刑,叫猫刑。”
“想知道是怎么样用的吗?”
白宴礼不解释,只是让人剥掉他的上衣,露出肚脐处的软肉。
“这只碗,刚好装下一只猫。”
“要试试吗?”
周成没听过什么猫刑,但家丁们的动作,他已经猜到几分,吓得脸色发白。
质问白宴礼。
“堂堂侯府公子,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你是小人又不是君子,我还要优待俘虏不成?”
白宴礼用手敲了敲大碗,发出金属的声音。
“野猫饿狠了,一会不知道会找什么东西来吃呢?”
“如果再用火烤这个碗,它一定会更害怕吧?”
闻言,周成脸色更白了。
想着那种画面,他还不如死了。
“白宴礼,你要还是个男人,就给我来个痛快的!”
“别玩这些花样!”
白宴礼才不管他,挥手让家丁们开始干活。
周成已惊恐叫起来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“废物。”
就这么个废物,上辈子他还把对方当高人,想想就生气。
白宴礼又转向宋晗月,“既然他晕了,你来试试?”
听到白宴礼说猫刑的时候,宋晗月已经害怕了,这会更是吓得浑身颤抖。
“不要!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?我都告诉你。”
这种刑罚一看就很痛苦,她爱美,受不了太难看的死法。
“周成他们有个教会,上面有个教父,是所有人的主子。”
“就是他让我们来白家偷画的。”
“我们只负责偷东西,具体有什么用不知道。”
“周成是个小头目,平常他们聚会的地点是在……”
宋晗月竹筒倒豆子,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。
“这个任务本来不是我和周成的主要任务,我们是备用的。”
“之前做任务的人失手了,才轮到我们。”
“之前的人是谁,我们也不知道,这些事,都是周成去接头。”
白宴礼略想一想,就猜到了之前的人是谁。
想要走进白家祠堂,要么是嫡女,要么是嫡媳。
嫡女当然不可能,那便只有他和大哥的正妻才可以做文章。
如此,那人是谁,便呼之欲出。
没想到周杏娘背后还有这么深的背景,当初真是小瞧了她。
早知如此,就该送官前好好拷问一番。
咦?
周成,周杏娘,不是巧合吧?
看来这姓周的,得好好挖一挖底。
……
半日前,皇宫。
萧月见一路都跟着萧蔚然,听她说小时候在宫里的趣事。
“小时候皇伯伯竟然让你骑着玩,他也太宠你了吧!”
“是的,父皇小时候很疼我。”
萧蔚然回忆起童年,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之一。
转头看着冒着满脸羡慕的月见,刮刮她的小鼻子。
“月见这么可爱,定王叔肯定也很宠你吧!”
“那当然!”
“我父王也是很爱我的,就是死活不让我骑马。”
“定王叔……脸皮是要薄些。”
想到清冷的萧聿趴在地上给月见当马骑的样子,两姐妹都忍不住笑弯了眼。
血脉真是神奇啊,她们不过才第一天相见,就这般亲密,仿佛本该如此。
“皇伯伯对你好,不过那皇后就不怎么样了。”
月见今天亲眼见到皇后是如何对待萧蔚然的,她打心底厌恶皇后。
提起皇后,萧蔚然的眸光暗下几分。
月见立刻感受她的低落,紧紧牵着她的手,“你别难过,又不是你一个人没有好母亲。”
“我的生母,也并不爱我,我生下来就被抛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