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楼高耸,罗群曳地。
白玉禾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“托”。
身姿挺拔如松,眉目清绝,他站在那,白玉禾的眼里便容不下别人了。
“绿绣,你在哪里找的极品,这也太好看了!”
一眼动心。
绿绣笑得勉强,支支吾吾一句不敢多说。
不是,现在的清官人这么绝了?
没关系,小姐不会真嫁的。
“就他了,绿绣,以后他就是你的新姑爷!”
白玉禾将绣球直接抛在那人手中。
成了!
她有夫君了!
白玉禾喜滋滋下楼,准备与未婚夫好好认识一下。
男子面如冠玉,眼似星辰,近距离看,面上竟没有一丝瑕疵。
白玉禾捂住快要跳出来的心。
“我有百万身家,你愿意娶我吗?”
幸好她提前告诉了绿绣,找人务必要找没有婚约的,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。
不是权贵,没有婚约,愿意为钱折腰。
还长得这样好看,不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君吗?
对方淡淡一笑,“得小姐青睐,是我的福气。”
“三日后就成婚,有无问题?”
白玉禾心花怒放,这家伙笑起来更好看啊,要命。
必须立刻成为夫君!
“都听小姐安排。”
太好了!
白玉禾高兴得飞起。
如今唯一的阻碍,就是九千岁萧聿了。
“怎么让干爹同意呢?”
白玉禾做了很多准备工作。
玉器古玩装满了十个箱子。
“干爹,女儿就算嫁出去,也还是您的女儿。”
“你放心,他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,是来加入这个家的。”
“以后,我们夫妻一起孝顺你。”
萧聿站在上位,面色冷然。
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”
“你当洒家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大魔王终于露出了他冷酷的獠牙。
白玉禾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“干爹,可我长大了,总归是要嫁人的。”
“我承认当初是有利用您的心思,可我对您的慕濡之情也是真的啊!”
白玉禾赌咒发誓,“我真心拿您当父亲的,若有半点虚言,天打雷劈。”
呸呸呸,我胡说的,老天爷你别信。
萧聿见她眼珠乱动的样子,就知道她在说谎。
小骗子,嘴里没一句实话。
他居高临下看着白玉禾。
“上一个利用洒家的人,坟头草比你头发都长了。”
“你说,我该怎么罚你?”
白玉禾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眼泪赶紧冒出来。
“呜呜呜,干爹,我对您的孝顺是真心的!”
“你别杀我,我怕疼,呜呜呜”
不知道是不是“呜呜大法”生效,白玉禾没有等到萧聿的刀。
她睁开一只眼睛去看,却被萧聿逮个正着。
白玉禾本能将头缩回去。
萧聿一手揽住人的腰,将人按向自己怀中。
怀中小鹿果然吓得大惊失色,胡乱挣扎。
“干爹,我们是父女,这与礼不和,你快放开我!”
萧聿却故意凑近她的颈窝。
“洒家可没有女儿。”
“是你自己凑上来的,不作数。”
听得白玉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原来萧聿这么变态吗?
几十岁的人了,竟然好这口?
他是不是忘了他是太监,不行的啊!
越想越受不了,白玉禾使劲挣扎也动弹不得,杏口一张狠狠朝萧聿的脖子咬去。
萧聿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做,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只金元宝。
气鼓鼓的姑娘,嘴里叼着金元宝,怎么看怎么滑稽。
萧聿嘴角轻扬,小鹿真好玩。
正想继续逗她,远处传来一声刺破天际的云箭声。
白玉禾隐约知道,那是军中制品。
萧聿快速离府。
白玉禾气得跳脚,把金元宝砸在地上踩。
“该死的萧聿!”
她要快点逃出去,这阻碍她与美人夫君成婚的破地方,一刻也不能待了。
走正门,出不去。
挖狗洞。
刚举起榔头,清风站在了面前。
“小姐,干啥呢?”
“抓耗子。”
清风嘴角微抽,榔头没收。
“九千岁说了,府里不准虐待小动物。”
白玉禾:……
好好好。
地下不行,她走天上,上次她爬屋顶就没人管,翻墙出去肯定没错。
“小姐,梯子搭好了。”
“你小心点!”
梯子还是那个梯子,墙还是那面墙。
白玉禾轻车熟路爬上去,撞上清风一张单纯无辜的脸。
“小姐上墙也是抓耗子吗?”
白玉禾龇着白牙,“我上来看月亮。”
“你看今晚月亮多圆。”
清风拎起白玉禾往地上飞,顺手将梯子劈成两半。
“九千岁说了,府里不准晚上看月亮。”
……
白玉禾闹腾三日。
没踏出府邸一步。
直到。
“九千岁受伤了!快去请御医!”
萧聿满身是血被人抬进主院。
平日里坚守岗位的侍卫全都乱了套,这是白玉禾逃跑的最佳时机。
包袱背上,丫鬟带上,准备跑路。
可刚准备跨出大门,白玉禾又停了下来。
“绿绣,你们先走。”
“在外面等我,我随后就到。”
她把包袱递给绿绣,自己跑进了萧聿屋子。
浓重的血腥味,熏得人头晕想吐。
不可一世的萧聿,躺在榻上,毫无生机。
御医进进出出,个个摇头。
清风明月守在床前,眼眶泛红。
萧聿,会死吗?
尽管白玉禾厌恶他,可他却实实在在庇护了自己。
若不是萧聿,白玉禾一介商贾,根本无法对新科状元做什么,更别说位高权重的丞相府。
没有萧聿,她绝对讨不回公道。
她听说了。
城南兵变,萧聿是为救下一个孩子才受的伤。
他或许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血。
“神佛保佑,让他活下来。”
萧聿躲过这一劫,她就离开。
那些古董字画,价值三十万,就当这段时间的报酬了。
夜幕降临。
萧聿的病情终于稳定,白玉禾也松了一口气。
清风将铜盆塞她手里,“小姐不是要尽孝么?”
“机会来了,你给九千岁擦身子。”
???
不是,府里这么多男丁,为什么要找她?
“伺疾是儿女的本分,小姐动作快些,别让九千岁冻着。”
清风说完便关上了门,没给白玉禾拒绝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