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蔓蔓死了。
送饭下人发现的时候，她的尸体已经僵硬。
身上多处溃烂流出脓血，熏得整间屋子都是腐烂的馊肉味。
自她发病，章老爷便再也没来看过她。
章家集体失明，都当不知道，除了一日一顿饿不死的饭，根本不管她。
大夫，就更不会请了。
谁会在意一个小妾的死活。
白玉禾收到探子回报时，白锦瑟正磨着她学武。
听到消息，白锦瑟愣了一会。
“后悔了吗？”
白玉禾有些担心地看着小姑娘。
锦瑟已将遇到孙蔓蔓后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她。
她立刻着手调查章家。
从别人嘴里听到的，远比白锦瑟说的更惨。
难以想象，若是那“疼痛转移”妖法一直未解除，锦瑟该承受多少痛苦。
孙蔓蔓的死完全是自找的。
就算这次不死，白玉禾也不会放过她，毕竟，咬金的死和她也脱不了干系。
白玉禾只是担心锦瑟，小姑娘心性单纯，怕她将此归咎于自己。
“孙蔓蔓得到这样的下场，完全是咎由自取，你不必自责，更不必后悔。”
“姑姑，我知道。我没有后悔。”
白锦瑟扬起有些苍白的小脸，声音脆生生却又带着坚定的力量。
“她这么小就心思阴狠歹毒，长大了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。”
“趁着这机会让她死了，反而是件好事。”
若不是为此，当初，郡主给她解了那妖法后，她就可以离开。
但她没有。
她选择亲眼看着孙蔓蔓走向地狱。
“姑姑，我也变成坏了，对吗？”
她才多大，竟然也会杀人了。
白玉禾摸着小姑娘的脸，拉起她紧紧攥着的手，“你做的对。”
“你不是坏孩子。”
“是孙蔓蔓自己贪心想要取代你，故意自卖自身进章家做妾。”
“故意勾引章老爷，触怒章夫人，以至于损坏了身子，与你何干？”
“若换做姑姑，姑姑还没你做的好。”
同样想取代她的曲婉婉，这会还在北狄快活呢。
没事。
该来的，总会来。
欠她的，总要还。
白锦瑟扑进白玉禾怀中，喉头酸涩难忍，但死死压住没哭出声来。
她已经没有父母庇佑，该长大了。
挥手抹去眼泪，红红的眼眶里透着倔强。
“姑姑，章家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我不想让她们好过。”
孙蔓蔓的确该死，但章老爷因为喜爱年纪小的妾室，祸害了多少无辜小姑娘。
她们很多都和自己一般大，想想就觉得恶心。
白玉禾的笑容中带着鼓励，“你想怎么做？姑姑帮你。”
探子来报，章家后院至少有七具尸骸。
即便是锦瑟不提，她也容不下这家人。
“听说他们害死过人，我要让官府狠狠严查章家。”
“叫他们偿命。”
“好！”
白玉禾将另一份探子带回的情报拿出来，里面有不少章家杀人的证据。
“这件事，就交给你办。”
“让你小叔协助你。”
“若能办好，我亲自教你习武。”
白锦瑟看过情报内容后，嫉恶如仇狠狠点头，目光中的坚毅犹如实质。
“他们真不是人！”
“姑姑放心，我一定让他们都得到应有的报应！”
这边白玉禾刚安排完锦瑟，又收到了新的消息。
鱼儿上钩了。
……
太子府。
这几日的萧佑格外畅快。
自从他成了太子，京城的显贵包括以前不怎么搭理他的家族，都巴巴地上门送礼。
提着灯，挨个看过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五座大库房，萧佑觉得空气都是甜的。
“孤还只是太子，便有如此多宝物。”
不仅有宝物，还有上百个环肥燕瘦的美人。
哪有男子不爱颜色？
萧佑也不例外。
待来日他成了皇帝，整个天下都是他的，他登基的第一件事，便要建一座巨大的行宫。
将天下珍宝和美人尽数收纳。
装了这么多年贤王，终于苦尽甘来。
想想都美。
“太子殿下，大皇子妃求见。”
正当他做着天下共主的美梦时，宫人来报，大皇子妃秦氏求见。
“这么晚了，她来做什么？”
“请进来吧。”
萧佑本心不想见秦氏，但自己刚封为太子，就将亲嫂子拒之门外，传出去有碍名声。
秦氏一身素衣，微微含着下巴，款款走进太子府。
见到萧佑便拜。
“未亡人秦氏，见过太子殿下，殿下千岁。”
萧佑这几日被人捧得上了天，实实在在受了秦氏一礼，才假模假样将人扶起。
“大皇嫂这是做什么，你我一家人，何需行如此大礼？”
“快快请起。”
秦氏个子不高，单薄素衣将玲珑身段包裹得恰到好处，面无粉黛，抬眼之间别有一番风韵。
萧佑的喉咙滚了一下，抓着秦氏的手，没舍得放开。
“嫂嫂原来这样美。”
擦的什么粉，好香啊！
秦氏羞赧扭头，难为情地抽出手，“太子殿下……”
萧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，赶紧恢复正派模样。
“抱歉。”
“大皇嫂今日来找孤，是有何事？”
“可是被人欺负了？”
“有人给你委屈你尽管说，大皇兄虽然去了，但只要孤在一日，便不会放任他人欺辱嫂子！”
秦氏泪眼朦胧，着实感激。
“妾身的确有为难之事，想求助殿下。”
“只是。”
秦氏为难地望了望周围，“此事关于大皇子的声誉，妾想单独与殿下说。”
萧佑巴不得和她单独相处，立刻欣然应允。
将秦氏引入抱夏，并吩咐宫人退远些不得打扰。
“嫂嫂，这里清净，你有何为难之处，尽管说。”
萧佑盯着秦氏白皙的脖颈，有些燥热。
秦氏玉指芊芊，拎起裙摆便朝萧佑跪下。
“求殿下救我！”
与其说是跪，不如说是扑。
萧佑顺势将她结结实实搂在怀里，顿时心猿意马起来。
都说好吃不如饺子，好玩不如嫂子。
这是真的吗？
好想试试。
幸好他刚刚关了门，这里离主院远，有什么都传不过去。
“嫂嫂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怎么还哭了，是谁欺负了你，快说于孤听，孤定为你做主。”
萧佑搂住秦氏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