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包子了!”
“卖包子,新鲜的包子勒!”
京城百姓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和热闹。
揭开蒸笼,雪白的包子热气腾腾,一只黑乎乎的手伸了过来。
“哪来的叫花子,不许偷我包子!!”
“我是驸马,你竟然骂我叫花子!”
“驸马?”
摊主打开黑手,瞧了一眼衣衫褴褛,披头散发的男子,一脸嫌弃。
“你是驸马,我还是玉皇大帝呢,没钱赶紧走,别挡着我做生意。”
秦博昭被推倒在大街上。
他很想扑上去争论,但看着摊主那大拳头,又不敢上前。
该死的贱民。
“你们给我等着,等我到了公主府,证明了身份,把你们全砍了!”
他跟着皇后到了南越,原本过了几天好日子。
可谁想到,那陆承远不知中了什么邪,摇身一变成了南越的太子。
南越上下都像是着了魔一般,依附陆承远。
他的父亲摄政王莫名暴毙,皇后自刎跟着去了,他却不想死。
只要回到京城,回到萧蔚然身边,他依然是驸马。
这样想着,他生出一股力气,忍着腹中饥饿再次站了起来。
“快走,快走,今日贵人府中有喜事,免费发馒头!”
几个乞丐呼朋唤友,拉着同伴去领吃食。
秦博昭听到吃的,赶紧跟上队伍。
贵人门前,张灯结彩,披红挂绿一片喜气洋洋。
果然在发免费的馒头。
秦博昭赶紧抢了一个,往嘴里塞,蓦然抬头,才发现这是公主府。
太好了!
公主府办喜事,他这个主人家不在,像什么话。
丢了没吃完的馒头,扯了扯衣衫,将头发往后抓了抓,昂首挺胸走到大门前。
“去,告诉大公主,本驸马回来了!”
“让速速带着全府跪迎!”
他这番话一出,周围都安静下来。
门房看清楚是秦博昭后,眼神有些古怪,今日是公主新婚的大喜日子,怎么来了这么个晦气东西。
但他什么都没有说,而是赶紧往内门传递消息。
秦博昭见门房识相,更加觉得十拿九稳,想着一会萧蔚然来了,定要她好好求一求自己,自己才肯进门。
他等了一炷香,等得不耐烦了,一声凤冠霞帔的萧蔚然才施施然走出来。
萧蔚然本就生的美,身体调理后恢复得极好,美丽的嫁衣更衬得她如九天仙女,熠熠生辉,明艳动人。
秦博昭看呆了。
“然儿……”
啪!
庞嬷嬷毫不客气地打了秦博昭一巴掌,“大胆刁民,竟敢言语冲撞公主,真是罪该万死!”
“来啊,此人不敬公主,杖责二十,以儆效尤!”
侍卫们不等秦博昭辩解,架着他先打了二十个板子。
秦博昭屁股被打开了花,趴在地上,仰视萧蔚然,意识到对方还在生气,立刻服软,“然儿,我错了。”
“我以前犯了混,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不该瞒着你养外室,你放心,我已经亲手将她们烧死了。”
在回京的路上,他先去找了两个外室,她们竟然都养了汉子,儿子也可能不是自己的骨血。
一怒之下,他在她们住的地方放了一把火。
“我已经洗心革面,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。”
“哪怕一辈子没孩子,我也绝对没有任何怨言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萧蔚然淡淡出声,“重新开始?”
“对!”
秦博昭带着喜色,爬上公主府的台阶,“然儿,我们还像以前一样,春日赏花,冬日赏雪。”
“我每日都给你作画,爱你一辈子。”
呵。
萧蔚然笑了,她不想与眼前这个眼里依然闪着算计的男子费口舌,只觉得无趣。
她抬手,一旁同样穿着喜服的林峰立刻往前一步,将手臂举来。
她却没有扶着男人的手臂,而是顺着手臂握住了他的手掌,林峰心口一热,两人对视,十指紧扣。
“阿峰,我不想再看见他。”
“公主安心,属下会一直护着您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一脚将秦博昭踢下台阶。
这一脚里藏着暗劲,秦博昭不会见到今晚的夜色。
萧蔚然笑拉着林峰的手回去,连一个眼神也没给秦博昭留。
她的生活,每日都很愉快,不相干的人再也不会打扰她半分。
艳丽的华服消失在朱门内,秦博昭想开口叫住萧蔚然,却只吐出一口黑血来。
庞嬷嬷走在最后,指着秦博昭鼻子,“你欺骗公主养外室,还联合外人害公主性命。”
“公主早与你和离,你个黑心烂肝的东西,今日公主大喜日子,留你一命,以后再敢出现,打死不论!”
大公主不屑解释,她却不能让公主被不知情的百姓诟病。
吃瓜群众里也不乏有知道内情的,顿时开始议论起来。
“这秦博昭也太不是东西,骗了公主那么多年。”
“大公主多好的人啊,他竟然瞒着公主养外室。”
“可不是,还给公主下药,差点害死公主呢!”
“真不是个东西!他哪里配得上公主半分?”
“听说他其实是南越的人,公主与他和离后,他逃去了南越!”
“啊,那不就是细作?”
“南越人杀人不眨眼,我的儿子就是去打南越人牺牲的,我打死你个细作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上,反正等人群散后,趴在地上的秦博昭已经进的气少,出的气多了。
害人者,人恒害之。
他睁开眼睛,最后一次看了看蔚蓝的天空,他是真心爱过公主的,怎么最后就成了这样呢?
子嗣,血脉,大业。
真后悔啊。
如果重来一次,他什么都不要,只求与公主长相厮守。
可惜了……
死了个乞丐,尸体很快被人拖去乱葬岗。
公主府内的喜庆喧哗却仍在持续。
新房内。
“公主,属下可以揭盖头吗?”
萧蔚然轻笑,“我们都成婚了,我们是夫妻,怎么还称属下?”
林峰单膝跪地,牵起公主的手,亲吻她的手背。
“在外是夫妻,在内,我永远是最忠诚的侍卫。”
萧蔚然伸手勾住林峰的脖颈,惹得林峰耳朵爆红,“林侍卫这么听话啊,那今夜,三次?”
林峰低着头,声音粗哑,“三次太少,七次方不辜负公主美貌……”
罗帐轻掩,春光无限。
浮生虽漫漫,有你共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