榜一大哥/大姐喜欢看热闹，其实倒也是人之常情。
沈亦言寻思着凭自己的武力值过去看看毫无难度，
讨好一下未知观众的欢心倒也无可厚非。
于是沈亦言就过去了。
但是那边围绕着冲过去的吸血鬼太多了。
沈亦言抬手一技能“变态”，
随意地变成了身后追着自己的其中一只吸血鬼的模样。
可以感受到身后原本追着她的那群吸血鬼全都愣了下，
还没来得及继续地追“变成同类”的沈亦言。
沈亦言就已经轻松混入吸血鬼群中，不见了踪影。
原本的吸血鬼们中，除了少数几个主播身份的吸血鬼们神色变得有些警惕，
其他副本土著吸血鬼们干脆懒得思考，
继续去追另一个方向的其他人类了。
此时。
被源源不断的吸血鬼们团团包围在中间的几个人类，是两女四男。
其中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脖子上挂着十字架，身份明显是血猎。
他们的手中都有银枪，一刻都不敢停地开着枪，神情紧绷到极致。
而另外三个人类主播正在使用群攻技能，帮那三个血猎分散火力。
其中一个人类主播的技能有点厉害，似乎是生成透明的保护屏障。
这也是为什么涌过来的吸血鬼越来越多，
这六个人还能勉强支撑到现在的原因。
不过在那三个人类主播中，有一个男人出力最少，似乎一直在往后躲，
脸色惨白嘴里一直喊着什么“本少爷”“本少爷”的。
总之这六个人他们的脸色都很差，甚至有些惨白。
除了那个少爷，另外五个人看上去体力都要透支了。
那个脖子上挂着十字架的女人边哭边开枪，明显精神状态有点崩溃：
“滚啊！你们全都滚啊！一群血蚊子！”
被命中的吸血鬼身上竟然开始腐蚀溃烂，愤怒地发出最后的嘶吼声。
看来，枪中的子弹确实不是俗物，是混合着圣水的，格外克制吸血鬼。
但是，情况并不乐观。
子弹是有限的，体力是有限的。
可以肯定的是，这两女四男撑不过一个小时。
这样的话......
沈亦言若有所感，抬眸看向直播间弹幕。
果不其然，弹幕已经轰轰烈烈地吵起来了。
[主播怎么就混在吸血鬼堆里看戏啊？主播还不去救人吗？]
[听说这个牢公主播是新人榜榜一啊，实力这么强，为什么不去帮帮同类主播？]
[楼上有病？为什么实力强就要救人？
救人是情分，不救人是本分吧？]
[我不赞同牢公主包救人。
她开局就得罪了全副本最可怕的吸血鬼公爵boss贺凛，
而且贺凛貌似还是她上个副本的老冤家......她必须节省力量随时应对贺凛的追杀！]
[不过是救几个人而已，能耗费牢公多少力气？
她有这个能力凭什么不救人？]
[蠢货，牢公她只要敢救人，杀死过多的吸血鬼，
就会有更多吸血鬼盯上牢公，连累牢公，甚至让吸血鬼公爵更快地找到牢公！]
[你猜牢公救完人后，这几个主播会不会赖着她？]
......
在弹幕吵得不可开交的同时。
救不救人？
沈亦言心里也在斟酌思考着。
自古以来，这种道德绑架类问题，一直都是无解的难题。
尤其是在诡异游戏的无限流末日背景下。
救人，你会被人喷是圣母，烂好人。
末世先杀圣母。
观众看到性格圣母的主播就会感觉哪哪儿都不得劲。
不救人，你会被人喷太冷血，没道德。
因为有些观众会下意识代入受困者情境中，觉得你不救他们，太冷漠无情。
两边都不讨好。
必死的命题，既源于生物多样性，也源于复杂的人性。
沈亦言内心感慨：
“......没想到这恋爱诡游的直播间弹幕，还挺真实的嘞。”
沈亦言微微垂眸，不打算认真面对这个问题。
反正怎么选都会得罪人，被很多未知观众讨厌、被很多人谩骂......
人越火，讨厌你的人也会越多，无可避免。
游戏而已，她只会考虑直播间流量和通关效率
虽然沈亦言内心其实是倾向于救人的。
毕竟人类和血猎阵营，一般来说都是站在吸血鬼对立面的。
救救同阵营的伙伴们，倒也无可厚非。
而且救人的流量，肯定比不救人流量高。
要是不救人直接走，观众肯定觉得无聊，缺少冲突性，缺少戏剧性。
但是。
她还是想着问问打赏榜单排名前十的未知观众（金主）的想法，
再借此做最终决定。
“这位......”
就在沈亦言刚想要询问榜一大哥/大姐想法的时候——
“啊啊啊！你别过来啊！！
你们吸血鬼中还藏着一个人类！你为什么不去吃她？！”
女人崩溃的大叫声响彻了整个走廊。
就在刚才，保护屏障被吸血鬼们攻破了。
一个速度很快的男吸血鬼猥琐地笑着，冲上前，躲开了银枪的子弹，抓住了反应最慢的一个女主播。
另外五个人下意识看向她，想要伸手救援。
但是由于那个男吸血鬼扼住了女人的脖颈，诡异的气息化为剑刃，随时可能刺穿女人的心脏。
另外五个主播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。
女主播瞳孔骤缩，眼瞳中下意识闪过一道金光，似乎是动用了什么技能。
然后她就看到了一群吸血鬼中，那个穿着红色裙子，低垂着眼眸的女人。
沈亦言的“变态”时间早就过了，恢复了原样。
但是由于她低垂着眼眸，
跟在低等吸血鬼们身后面容狰狞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声，
再配合伪人的“伪装”被动。
没几个吸血鬼会注意到一个低等吸血鬼竟然不是它们的同类。
但是没想到......
女主播也没想到自己死前随便用了技能“火眼金睛”，就发现了沈亦言的存在。
可能是病急乱投医，已经破罐子破摔了。
女主播声音崩溃地恳求抓住自己的男吸血鬼，指向沈亦言的方位，大喊道：
“别杀我！别喝我的血！你去吃那个女人的血啊！
你们吸血鬼眼瞎看不到自己人中藏着一个人类吗？”
“......”
一时之间，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和吸血鬼下意识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沈亦言：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