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后,我就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小区,给他们租了个三室一厅。
三个大男人一人一个房间,睡的也能踏实些。
我还带他们去买了生活用品什么的,给他们把东西置办齐全了。
丧彪抱着我的胳膊,他妈的竟然眼眶红了,“飞哥,哥,我好想哭啊,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,我出狱后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
“我老婆跟人跑了,爹娘也不认我,我身上也没钱,刚开始那几天,只能睡天桥底下。”
“后来好不容易找份工作,人家知道我坐过牢,不给我工资,只给我管一天三顿饭。”
“我他妈的活的真是太没尊严了,太憋屈了,有时候我都想着,出来干嘛,还不如在里面呆着呢。”
这种感受,雷震和赵凯也深有感受。
我们都是被判了很多年的人,在里面呆的时间久了,就好像跟社会脱节了一样。
甚至,我们能在里面说说笑笑,可一出来,到了社会上,就感觉自己格格不入的。
这种格格不入,不仅是社会的发展太过迅速,还有那种精神上的孤独感。
那才是最可怕的。
因为你知道自己坐过牢,你知道你找不到好的工作,可你又必须活下去。
你不可能去连累亲人,但你又没有别的办法。
那种夹缝中求生存的感觉,每分每秒都让人窒息。
他们的笑都是装出来的,他们的坚强都是逼出来的……
可直到这一刻,他们所有伪装的情绪,全都被卸下了。
雷震重重地拍了拍丧彪的肩膀,他,太能体会这种感觉了。
三个人里面,赵凯看似大大咧咧,但其实他也很不好受。
他每天赚钱,赚了钱就去嫖。
不是他好色,而是他不去嫖,也不知道干什么。
只有在和女人办那种事的时候,他才感觉自己是个人,是个男人,是个活着的人。
而我,运气比他们好太多了。
至少,我出来之后,有住的地方,有工作。
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。
“以前的事情,都过去了,以后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,我向你们保证,只要有我一口吃的,就绝对不会饿着你们。”
“当然,我叫你们来,不是让你们来跟我混温饱的,而是要带你们赚大钱的。”
“等有钱了,我看谁还敢瞧不起你们?”
丧彪擦了擦眼泪,笑了起来。
“好,我们跟着飞哥干。”
我让他们今晚好好休息,先不要其他的。
工作的事情,等明天上班后,再慢慢跟他们说。
三个人都舍不得我走,拉着我又喝了好一会。
直到他们喝的醉醺醺的。
我一喝酒就难受,就想抱着许如云。
我踉跄着回到家里,结果,许如云和高健都没回来。
只有许白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。
其实许白云很漂亮,她要是不那么清冷,绝对很多人追她。
“喂,你去嫂子房间,我要睡觉了。”
沙发就是我的床,现在,我的床被许白云霸占着,我没法睡觉。
许白云看也不看我一眼,只是冷冷地说,“电视还没看完,你先等一会。”
“行,那你看吧,我去嫂子房间睡。”
“站住!”许白云对着我冷冷地呵斥。
“不许你睡我姐的床。”
“那我睡哪?”
“你去姐夫房间睡。”
“我不去!”
高健把那房间弄的臭烘烘的,我才不去。
许白云冷冷地瞪着我,“你爱去不去,反正,你就是不能去我姐房间。”
许白云晚上要跟许如云睡,要是我睡了许如云的床,那她不就和我间接的肌肤相亲了吗?
许白云讨厌死我了,她才不想和我那样。
可我现在头晕的厉害,只想睡觉。
我没理会她,径直走进许如云房间,然后,将门从里面反锁上。
小样,我还治不了你了。
我躺在床上,抱着抱枕,很快,便进入了梦乡。
许白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越想越气。
其实她压根没什么心思看电视,但听着电视里面的声音,能让她的心不那么烦躁。
结果,我一回来,又把她的心搞乱了。
手机“嗡嗡”震动,是封泽又给她发消息了。
封泽今天显得特别殷勤,一直问她在干嘛?还说想她了。
许白云和封泽聊了三年,封泽从来没这么热情过。
是因为昨天晚上的照片吗?
姐姐说的没错,男人,果然没一个好东西。
要说这个男人没在外面偷吃,许白云是肯定不相信的。
只是,许白云的脑子很乱,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?
也许,再看看封泽的丑恶嘴脸,她就慢慢地不那么喜欢这个男人了呢?
这样想着,许白云拿起手机。
聊了一会。
许白云真是想吐。
但她咬着牙回复:封泽,你老实告诉我,你跟别的女孩子有没有这样聊过?
封泽:宝贝,我只对你这样啊,你知道的,我心里面只有你。我实在是太爱你了,太想见到你了。
封泽:宝贝,等过两天我的毕业论文通过,我就回去找你,好吗?
许白云闭着眼睛,内心无比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