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芜下午跑了好几个小区看房子。
离医院近的太贵，便宜的环境又差，稍微合适一点的，又要交三押一。
中介介绍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，一看实物完全就是照骗！
等再回到酒店，她整个人累的像是被掏空了，直接往沙发上一瘫，一动不想动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沈芜懒洋洋地伸手摸过来，低头一看，是谢聿辞。
他发来一张照片，确地说是几个空盘子，连那杯菊花茶都见了底。
沈芜猛地弹坐起来。
他……居然都吃完了？
原本还以为谢聿辞最多象征性吃两口，剩下的会被直接扔掉。
毕竟她原本只是想借机恶作剧一下，希望他收敛一点。
结果他竟然一点没剩，全吃了！
一瞬间，她心里升起一点微妙的心虚。
沈芜指尖悬在屏幕上，难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刚想发句什么，对面消息已经过来了。
【你亲手做的，不能浪费】
【很好吃】
沈芜刚要松一口气，就见下一条消息又弹出来：
【不过比起苦瓜，我更想吃你】
沈芜：“……”
她嘴角微抽，一阵无语。
这人真是……
怎么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！
她靠在沙发里，抱着抱枕，气呼呼地回：【哥哥，建议多吃点苦瓜降降火哦】
后面还跟了个小猫捂眼的表情包。
像嫌弃，又像拿他没办法。
谢聿辞薄唇微勾，到底没继续往下逗，而是换了个话题，【房子找的怎么样？】
【跑了一整天，都没找到合心意的】
【找房子好难啊】
后面跟着个小猫累的趴在地上，摊成一张饼的小表情。
谢聿辞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。
哪怕听她讲这些琐事，也一点都不觉得枯燥。
反而心情不自觉愉悦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，沈芜对他的依赖在逐渐加深，甚至潜意识里将他放进了“自己人”的范畴里。
这个认知让谢聿辞心情大好。
他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。
沈芜顿了一下，还是接了，“喂，哥哥！”
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压下来，很低，很沉，却藏着几分克制的冷静，“我手里有套公寓，离医院和学校都不远。”
“你可以搬过去住。”
沈芜听到他的话，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离医院近，离学校近，环境好，安保好——这不就是她现在最需要的吗？
她心里确实狠狠动了一下。
可很快，理智又把那点亮光压了下去。
她已经拿了谢聿辞很多东西，要是再住进他的房子里，那将来就更牵扯不清了。
沈芜抱着手机，在心里权衡了几秒，还是拒绝道：
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我已经麻烦哥哥太多了……”
“沈芜。”
电话那头，谢聿辞声音很沉。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喊她的名字，让沈芜心口蓦地一紧。
“我们现在，是什么关系？”
沈芜下意识回：“……男女朋友？”
虽然是网恋，但……应该也算是在交往吧？
而电话那头的男人，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，声音更低了一点，带着某种循循善诱的意味，慢慢往下说。
“既然这样，房子给女朋友住，不是天经地义？”
他顿了顿，嗓音里透出一种极自然的、近乎不容反驳的强势。
“你需要个住的地方，我恰好有现成的。”
“而且，我的不就是你的？”
他语气轻描淡写，就好像不是在说一套价值几百万的房子。
而是在说今天晚餐吃什么。
沈芜磨了磨牙，半晌才低低憋出一句：“跟你们有钱人拼啦！”
谢聿辞顿了一下，随即低低笑了起来。
“乖。”
他声线低沉磁性，像电流一般顺着听筒传进沈芜的耳朵。
她耳朵瞬间烧了起来。
别的不说，谢聿辞的声音是真性感。
就是网上说的，听了能让人怀孕的那种。
而且舍得给女人花钱的男人最帅了。
电话又聊了几句，沈芜困意重新上来，捂着唇打了个哈欠。
“哥哥，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谢聿辞：“去吧。”
通话挂断后，套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沈芜把手机丢到一旁，伸手就要脱衣服。
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，露出圆润饱满的肩头，和精致漂亮的锁骨。
房间里只亮着几盏壁灯，光线不算明亮，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，像蒙了一层很浅的暖色。
她脱到一半，后背却忽然窜上一股极奇怪的感觉。
像是有一道视线，正紧紧贴着她的皮肤，一寸寸地描摹着。
潮湿，黏腻。
像是有人在暗处紧紧注视着她。
沈芜动作猛地一僵。
她回过头，房间里空荡荡的，落地窗映着夜景，床边、沙发、桌面，一切都安安静静，没有半个人影。
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非但没散，反而越发清晰。
沈芜抱起换洗衣服，快步冲进了浴室，反手把门关上。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扣住，她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“……最近真是累疯了。”
她低声嘀咕一句，觉得她肯定是被昨晚的梦影响了，才会产生奇怪地错觉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房门“滴”地一声，从被人从外面刷开。
谢聿辞坐着轮椅进来，依旧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浴室传来哗哗水声。
地上扔着她刚脱下来的衣服。
很轻，很薄，带着一点她身体留下的余温和香气。
谢聿辞俯身，把衣服捡起来。
柔软的布料擦过指尖，像在摸她的皮肤。
他指腹缓慢地碾了一下，喉结很慢地滚动，呼吸也跟着沉了几分。
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几乎是半透明的。
里面水汽蒸腾，女孩的影子被灯光勾勒得格外清晰。细细的腰，柔软的曲线，低头洗头发时脖颈绷出的线条，抬手时拉长的手臂和肩背。
看不清细节。
可半遮半掩最是要命。
她就在里面。
隔着一扇门，一层玻璃。
近到只要他推门进去，就能把人从热气里捞出来，按进自己怀里。
谢聿辞紧紧注视着那抹身影，眼神漆黑浓稠，像是在疯狂酝酿着什么。
连呼吸也越发粗重起来，几乎快要压不住翻涌的欲念。
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强行压了下去、
可眼神里却满是势在必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