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野在对上谢聿辞视线的那一刻，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。
他眸色黑沉，幽深冷邃，带着阴冷煞气。
如果眼神有实质，他毫不怀疑，谢聿辞已经把他给凌迟了。
他缩了缩脖子，一脸惊恐得看向他。
“辞……辞爷。”
沈芜根本顾不上顾野。
她脑子里还记着刚才那些突然炸开的弹幕，心一直悬着，见谢聿辞回来，立刻小跑着过去。
“哥哥你没事吧？”
都怪弹幕，话说到一半就消失了。
害她一直提心吊胆。
好在谢聿辞看不出任何异常，神色也平静得不像话。
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下一秒，谢聿辞抬手搂住她的腰，轻轻一带，直接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。
沈芜低呼一声，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。
男人手臂圈着她，眸色沉沉，低声开口：
“宝宝，解释一下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沈芜：“……”
莫名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是怎么回事？
她求生欲瞬间拉满，立刻道：“哥哥，我跟他一点都不熟！”
她这话也不算说谎。
之前她跟顾野可一点交集都没有。
哪怕最近对方在追她，她也是严词拒绝的。
绝对没有半点暧昧！
可谢聿辞眉头却并没有因此舒展开，反而眸色更加晦暗。
“他在追你？”
沈芜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旁边的顾野已经梗着脖子承认了。
“没错，我就是在追她。”
他刚才被谢聿辞那一眼震得心里发毛，可更多的却是不服气。
“你年纪那么大，又站不起来，凭什么跟我争？”
他是真心觉得谢聿辞配不上沈芜。
虽然谢聿辞是谢家的掌权人，但圈子里都知道，他就是个私生子。
他母亲就是个想爬床上位的女人。
而且他大了沈芜整整十岁。
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，顾野越说越起劲，“男人过了25就是60了，而且你腿还不中用。”
“还有你那年纪，再大几岁都能给她当爹了。”
沈芜要是他妹妹，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嫁给这种人的！
沈芜脸色一变：“顾野！”
她想出声呵斥顾野，可惜已经晚了。
谢聿辞已经听到了，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年纪大。
站不起来。
私生子。
每一个字都像精准踩在最不愿被碰触的地方。
他抱着沈芜的手收紧了些。
片刻后，他慢慢垂下眼，浓密的睫毛遮住眸底情绪，整个人竟显出几分少见的落寞。
“宝宝，你也是这么想的吗？”
沈芜立刻摇头：“我不是，我没有！”
她最看不了他这副样子。
平时那样冷静强势的人，一旦露出一点低落和不自信，杀伤力简直翻倍。
她捧住谢聿辞的脸，语气认真道：“年纪大怎么了？年纪大会疼人，还温柔体贴。”
“我就喜欢年纪大的。”
“十岁而已，又不是大四五十岁。”
谢聿辞抬起眼，眼底骤然亮起了一簇光，“真的？”
“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他薄唇抿了抿，看起来很不自信的样子。
沈芜心都狠狠揪了一下，然后凑过去，重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最喜欢哥哥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谢聿辞唇角终于缓缓扬起。
他手臂收紧，牢牢将她锁在怀里。
“嗯，我也喜欢宝宝。”
他低声说完，抬眸看向顾野。
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，也带着森冷的警告。
顾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。
爸呀大哥！
他眼神怎么这么恐怖！
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，先走了！”
再待下去，他怕被谢聿辞大卸八块！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谢聿辞垂眸，看着怀里的沈芜，声音低低的，却带着点危险意味。
“才几天不见，又多了个追求者。”
“宝宝，你怎么这么招人。”
脑海深处，像有一道阴暗的声音在疯狂叫嚣——
把她锁起来。
锁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。
这样，她就彻底只属于他一个人了。
这个念头一起，手臂便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收紧，像是想把怀里的人彻底揉进骨血。
沈芜被他搂在怀里，逐渐有些喘不过气，轻轻挣扎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哥哥，我快不能呼吸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谢聿辞猛地回神，立刻松开了她，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懊恼。
他差一点，又失控了。
沈芜笑着摆了摆手，“我没事的哥哥，不过……你跟苏青禾聊什么了？怎么回来之后脸色那么差。”
谢聿辞眼底划过一抹晦暗，“没什么，回家吧。”
沈芜：“……”
居然还瞒着她。
更好奇了怎么办！
……
深夜，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。
沈芜窝在谢聿辞怀里，双眼紧闭，卷翘的眼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。
看上去又乖又安静，
谢聿辞手掌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直到确认她彻底睡熟，才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。
他下了床，坐上轮椅，悄无声息出了卧室。
管家在门口等着，见他出来，立刻上前一步，“先生。”
谢聿辞停在走廊里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像是生怕吵到屋里的人休息。
“让你查的东西，拿到了？”
管家点头，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，“拿到了，这是苏青禾全部的资料。”
谢聿辞接过来查看。
纸页轻轻翻动，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细微声响。
管家在旁边低声汇报：“她之前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偷了沈小姐的照片在网上快速走红，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。”
“三个月前她撞到一次头，再醒来性格就像变了个人一样。”
“从那之后，就开始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，甚至还抢了沈小姐的男朋友……”
对上谢聿辞冰冷刺骨的目光，管家果断改口：“前男友！”
谁能想到这个世界那么小呢。
沈小姐居然跟小少爷谈过，现在又成了先生的女朋友。
谢聿辞的目光停在“谢司衍”的名字上，眸色渐渐沉了下去。
男朋友？
一个劈腿别的女人，害阿芜伤心的垃圾，也配？
现在他才是阿芜的男朋友。
唯一的，正牌男友。
管家想到什么，又有些迟疑：“先生，那个苏青禾的话说不定就是假的，沈小姐怎么会死呢。”
哪有人会预料生死的。
这也太荒谬了。
谢聿辞薄唇紧抿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你不懂。”
因为上辈子，沈芜的确是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