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氏集团。
谢聿辞开完会回到办公室。
刚一抬眼，就听见一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女声响起。
“嗨，好久不见！”
办公桌前的沙发上，坐着一个打扮偏中性的女孩。
短发利落，耳骨戴着银色耳饰，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，长腿交叠，整个人透着一种张扬又洒脱的气场。
她长得很漂亮，但不是温柔那一挂，而是极有攻击性的英气美。
谢聿辞看见她，眼底划过一丝冷意。
“谁放你进来的，出去。”
方聆挑了下眉，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，半点不觉得意外，反而笑了笑。
“谢总，别这么冷淡嘛。”
她站起身，朝他走过去，“再怎么说，我们也是当年差点结过婚的关系。”
“这些年我在国外，可是很想你的。”
方聆，方家大小姐。
谢聿辞的前未婚妻。
圈子里出了名的难缠，性格散漫，做人做事都随心所欲。
当初谢聿辞车祸摔断了腿，她可是第一时间撇清关系，连夜跟情郎私奔到了国外。
谢聿辞掀起眼皮，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是想我死吧。”
一旦他死了，方聆就不用承受任何舆论上的谴责。
大家只会说她是及时止损。
方聆被他拆穿，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别这么说嘛，我当初是年纪小，不懂事，现在这不是回来了吗。”
她说着，下意识朝谢聿辞伸手。
想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。
然而手指还没来得及捧上，就被谢聿辞冷冷躲开了。
方聆尴尬地把手收回来，不满地小声嘟囔：“几年不见，你还是这副死人脸。”
听说你身边多了个心尖尖，宠得不行？”
“我还挺好奇的，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，能拿下你这个冷面煞神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谢聿辞语气淡漠梳理。
仿佛面前的人根本激不起他半点情绪。
他直接绕过她，回到办公桌后面，翻开桌上的文件开始处理工作。
从头到尾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给。
方聆：“……”
她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，脸上的笑也有点挂不住了。
他们好歹是有点交情在的。
谢聿辞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。
真是死直男！
她忽然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许则。
“喂。”她偏了偏头，“那个女孩到底长什么样，什么来头？听说就是个穷学生？”
“谢聿辞就喜欢这种调调？”
那种娘们唧唧的女生，看着就烦。
没想到谢聿辞跟别的男人也没什么两样。
肤浅，只看脸。
她撇了撇嘴，心中不屑。
许则站在边上，脸上挂着标准得不能更标准的职业微笑。
“抱歉方小姐，我不方便透露。”
方聆不死心，“我又没恶意，只是随便问问而已，没必要护得那么紧吧？”
许则依旧微笑脸。
职业操守拉满。
“不方便透露。”
方聆：“……”
她被这句万金油堵得差点翻白眼。
“你们不说，我就自己去查。”
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往外走，背影都透着一股被气到的烦躁。
她倒是要看看，什么样的女人能把谢聿辞迷成这样。
办公室门重新关上。
空气总算清净了。
许则这才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。
“总裁，方小姐这回回来，目的估计不纯。”
当初说好的商业联姻。
他们总裁架不住老夫人的“威逼利诱”，总算松口了。
结果没想到，忽然就出了车祸。
手术的第二天，就传来方家要退婚的消息。
一调查才知道，原来方聆早就暗中谈了男朋友，听说谢聿辞出事，立刻就连夜飞国外，私奔去了。
说得好听叫追求真爱。
说白了就是怕被谢聿辞拖累。
最近方家出了危机，资金链断了大半，方家那边又想起这门旧婚约来了，盘算着把人重新塞回来联姻。
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。
正想着，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。
许则低头一看，神色微变，“谢总，是谢家老宅那边。”
谢聿辞眼皮都没抬，“接。”
电话刚一接通，那头就传来族老命令的口吻：“方家那闺女从国外回来了，正好你明天抽个空登门，商讨一下两家的婚事。”
谢聿辞：“没兴趣，想扶贫你可以自己上。”
说完，直接挂断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半点面子都没给。
谢家族老气得不轻，立刻又打了过来。
“谢聿辞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也太自私了，联姻那是为了维护两家的利益关系，你敢拒绝，是不是没把谢家放在眼里？”
谢聿辞轻嗤一声，“你才知道？”
“谢家，算什么东西。”
说完，再次挂断。
老宅那边瞬间乱成一团。
族老气得脸红脖子粗，差点没缓过气，当场捂着胸口，差点气晕过去。
旁边人手忙脚乱地给他喂速效救心丸。
好半天才把人救回来。
“他居然敢忤逆我们，简直太过分了！”
“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这个煞星接回来，太不受控制了。”
“要我说，还是赶紧找个有能耐的孩子培养，让谢聿辞这个私生子滚蛋！”
族老说完，其余几人面面相觑。
都沉默了。
他们也想培养，但小辈们没一个争气的。
整天只会招猫斗狗，吃喝嫖赌。
唯一有希望竞争谢氏的谢司衍，那方面彻底不行了。
以后恐怕连孩子都生不了。
……
而身为始作俑者的谢聿辞，直接把手机关了，转动轮椅朝外面走去。
“总裁，您去哪？”
谢聿辞头都没回。
“找阿芜。”
他被家族强行塞女人，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。
急需他家阿芜抚慰。
起码两个亲亲才能好。
许则：“……”
他看了眼墙上的钟，嘴角微抽。
“爷，您今天满打满算，也才进公司两个小时啊！”
谢聿辞一顿，“所以呢？”
许则：“……”
总裁您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个工作狂吗！
你堕落啦！
—
另一边，疗养院。
午后的阳光很好，透过窗户照进病房，把地板映得暖融融一片。
沈芜吃完饭就来了，坐在床边陪外婆说话。
老太太最近气色好多了，脸上也有了肉，整个人看着比从前精神不少。
她一边吃着沈芜削好的苹果，一边絮絮叨叨地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，谢聿辞有没有欺负她，天气热不热，晚上睡得好不好。
沈芜笑着一一应了，病房里气氛很温馨。
正说着，旁边开着的电视机忽然切到了一段新闻采访。
镜头里，女人妆容得体，面对镜头时笑容温和，举手投足都透着专业记者的从容。
是顾夫人。
沈芜余光扫到屏幕，顺口道：“顾夫人上镜和现实里反差还挺大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旁边忽然传来“当啷”一声。
外婆手里的勺子，直接掉进了碗里。
声音都微微轻颤。
“你……你见过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