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二月红真的相信石碑上的鬼话,那就需要谢必安给他进行专业的物理驱魔。
手段嘛,是残忍了点儿。
但他保证有效果啊!
二月红魔怔了不怕,谢必安有的是力气和拳头。
听到“起死回生”这四个字,张启山就感觉自己的眉心处有什么东西在突突直跳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收紧,目光沉沉。
先是长寿,现在又起死回生……
呵,接下来是不是该得道成仙跟谢师傅做同事了?
张启山可太清楚“起死回生”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“起死回生”也就是一句荒诞的谬言,听听也就过去了。
但对于现在求爷爷告奶奶的二月红来说,这无疑于救命稻草。
二月红和张启山是什么反应谢必安不在乎。
反正二月红无论想干什么,他都会让二月红干不成。
工作的确很累,但捣乱实在有趣。
顺手的事儿。
谢必安更好奇副官的反应。
毕竟嘛,这副官身上可藏着不少秘密。
就拿他胸口那个凶兽麒麟的纹身来说,就知道副官此人绝非扇贝……错了,绝非善类。
谢必安纠正自己的口头错误,隐晦的目光落在副官身上。
副官站在石碑边缘的位置,石碑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他的右手微微握拳,指节泛白。
眉头皱得很紧,死死地盯着石碑,一动不动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也有一个等待着起死回生的故人。
副官的视线朝着谢必安看去的时候,谢必安已经收回视线,一脸认真地研究眼前的石碑。
奇怪,副官在心里嘀咕一句,他怎么老是感觉有人在盯着他?
诡异的死寂又开始在石室内蔓延,齐铁嘴的目光在谢必安几人身上来回移动。
他受不了,主动开口打破沉默。
他干咳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显得格外响亮。
面对着所有人投向他的视线,他搓了搓手,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的音量刻意提高,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,双手来回甩动:
“这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嘛!”
“一块石头怎么可能让人起死回生?”
“这不是扯淡吗?”
“你们想想啊,如果这块陨石真的能够起死回生,青乌子自己怎么可能会死?”
“他大老远跑来这里,又费了那么大的劲建造这座墓穴,要是石头真有用,他第一个就该把自己弄成个千年老妖怪才对,哪还用得着躺进棺材里?”
这番话听起来确实有道理。
逻辑上说得通。
但……
谢必安眼神古怪,打量着齐铁嘴发颤的手和飘移的视线。
齐铁嘴在心虚什么?
总不能他自己心里相信一块石头真的能够起死回生吧?
不过齐铁嘴的脑回路异于常人,他想什么都有可能。
谢必安嘴角抽了抽。
察觉到谢师傅、佛爷和二爷他们齐齐落在他身上的视线,齐铁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:
“而且你们想想看啊,起死回生这种事儿,那是逆天改命啊!”
“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将相追求长生不老,最后哪个不是化成了一把黄土?”
“秦始皇那么大的本事,派徐福去求仙药,结果呢?”
“汉武帝那么大的排场,炼了那么多年的丹药,结果呢?”
“说白了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”
“起死回生这种谎言,咱们都是明白人,谁信谁傻子!”
说着,他还用力地拍了拍石碑。
余光非常刻意地落在二月红身上。
这番话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。
哪怕二月红是头驴,他都能反应过来齐铁嘴是在点谁。
有时候,这些话就得齐铁嘴开口,这番话从张启山嘴里说出来,又是另一种意思了。
张启山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。
他朝着齐铁嘴递了一个眼神过去。
“你总算说了句人话。”
从佛爷的眼中看出这个意思,齐铁嘴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撇,很想翻白眼。
但为了自己的形象考虑,他还是忍住了,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干嘛要在意形象。
齐铁嘴这番话相当于一个委婉的甜枣儿,甜枣儿吃了,该吃谢必安的大铁棒了。
“起死回生乃逆天而行,这种事情绝不允许发生。”
“一经发现,与这件事有所牵连之人,将全部在地府接受审判。”
到时候管你黑的白的,全给他去地府走一遭再说。
这种事情的影响太恶劣了,十分不利于谢必安维持世界稳定。
意有所指的两番话下来,二月红怎会听不懂装傻?
他站在原地,脸上浮现出一个冷冷的笑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张启山、副官、齐铁嘴,最后落在谢必安身上。
没有丝毫遮掩,也不带丝毫委婉,他直言:“各位不用这样看着我。”
他轻吸一口气,视线从谢必安身上移开,声音清清楚楚:“我二月红还没有笨到那种程度。”
齐铁嘴的神情有些尴尬,视线故意避开二月红。
“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话,我不会轻易相信。”
“况且,就算这句话是真的,就算这块陨石真的能让人起死回生……”
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那也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谢必安的警告已经直白地甩在他的脸上。
他并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躲开谢必安,做到起死回生这种事情。
二月红这么说,齐铁嘴就放心了。
张启山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放松。
他还真担心二月红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。
而且谢师傅就在这里,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要是真做了这种事情,那不是在挑衅谢师傅吗?
“二爷英明!二爷睿智!二爷果然是明白人!”
齐铁嘴又开始耍宝,他竖起大拇指,一连拍了三个马屁:
“我就说嘛,以二爷的聪明才智,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不着调的话骗到?”
“是我多虑了,是我多虑了哈!”
“二爷见谅!”
他朝着二月红抱了抱拳。
二月红又恢复成冷淡疏离的模样,他反问:“何需见谅?八爷何错之有?”
碰了个软钉子,齐铁嘴摸了摸鼻子,没说话。
谢必安可不管他们九门内部的事情。
反正不要犯到他手里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