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种可能，既然会下达这样的指令，说明他并不了解我们，也不了解我们的实力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他不是我们身边的人。”
齐铁嘴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二种可能……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，却突然停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接着说了？”
一直撑着下巴看着他的谢必安开口询问。
“第二种可能，这个人就是我们身边的人，他在提醒我们。”
齐铁嘴的目光依次从佛爷、副官和谢必安的脸上划过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。
“这是一个有趣的猜测。”
“猜测”两个字的音节被谢必安咬重。
是的，以上的所有对话内容全部都是猜测。
不排除张启山、副官和齐铁嘴三人口中都没有说真话这个可能性。
所以啊，谢必安真的很讨厌这种卧底游戏。
犼麟和青乌子咋恁贱？
这个问题再怎么纠结都没用，谢必安暂时压下，他将张起灵从棺材里揪出来。
齐铁嘴这时候才注意到竟然还有个活人，而且还是一个坐在棺材里的活人，他被吓了一跳。
“这、这这……他、他他是人还是鬼啊？”
“当然是人，是鬼的话，他还会留在这里吗？”
副官反问。
回过神来，齐铁嘴想想也是。
如果是鬼的话，恐怕在他醒来之前就没了，能在谢师傅的手里活到现在，只有活人这一个可能了。
“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啥身份啊？睡在棺材里，这么牛？”
一步一步挪到副官身边，齐铁嘴压低声音询问。
“张家族长，张起灵。”
想了一下，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消息，副官就直接说了出来。
“啊？”
得到这个回答的齐铁嘴瞬间瞪大了眼睛，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个安静的少年。
这位张家族长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！
他想象中的张家族长应该是那种仙风道骨的存在，再不济也是个威严的中年大叔……
怎么会是一个看上去比他年纪还小的少年啊？
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吧！
这能有什么用？
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。
一点漆黑像是墨水一般从谢必安的脚下泛滥开来，扩散到棺材周边。
黑色的漩涡逐渐旋转开来，棺材一寸一寸陷入黑色的漩涡之中，直至消失不见。
张启山来到谢必安的身前，看着空无一物的祭台表面，似乎有所猜测：“那个棺材也是犼麟的尸体制成的吗？”
谢必安点了点头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张家的天授。
根据副官的说法，天授能够强制性地给人洗脑。
那么天授这种神奇的力量是从何而来呢？
又跟犼麟有关吧。
这玩意儿留在世上真是造孽啊！
“谢师傅，有没有从这个张家族长那儿问出什么来啊？”
齐铁嘴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想到一问三不知的张起灵，谢必安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升高。
“啊？”
不懂谢师傅什么意思，难不成谢师傅这是在向他求助？
摩挲着下巴，齐铁嘴勾起嘴角，摆着一张好人脸凑到了张家族长身边：
“这位小哥？我是齐铁嘴，很高兴认识你~”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、一分钟、五分钟……
“这位小哥？你一直都待在这里吗？你一个人吗？”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、一分钟、五分钟……
“这位小哥？你知道其他人都去哪儿了吗？”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、一分钟、五分钟……
看不下去的谢必安：“别问了，上来搜一下这些房间里都有什么，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站在二楼，谢必安的目光从张起灵身上划过，血压逐渐降低。
果然人都是在比较中寻找到安慰的。
面对他，张起灵好歹还会回答“我不知道”。
面对齐铁嘴，张起灵那是眼神都不带给一个的。
这么一想，谢必安顿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惨了，至少没齐铁嘴惨，被人当成空气晾在原地半个小时。
从第一层搜到顶层，他们在这些密布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这些房间怎么可能都是空的？”
齐铁嘴纳闷不已。
“不应该啊！”
“至少得有两件儿家具吧！”
“而且这里是祠堂！怎么连牌位都没有？”
重新回到一层的祭台上，齐铁嘴转了一圈儿，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，这里的东西都被搬走了？”
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谢必安的脑海中。
随着这个念头的诞生，无数条线索在他的脑海中串连起来：
“张家作为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大家族，怎么可能只有这一个基地？”
“如果这里的东西全部都被他们转移到了别的基地里去呢？”
“张家分崩离析，但总有人会为了家族着想，保住家族的根基！”
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大家族，怎么可能说颓败就颓败了？
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张家一定还有不少人在暗处等待着机会。
“这么说的话，的确有道理。”
张启山的目光从楼上那些空荡荡的房间里收回：
“这里是张家古宅，不可能会没有祠堂宗庙，毫无疑问古塔绝对是作为祠堂宗庙而存在的。”
“但这里面却什么都没有，空荡的有些诡异。”
“的确只有牌位被人转移这一种可能。”
“恐怕连同张家的全部秘密也都随之被转移了。”
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。
所以还是一无所获吗？
不，张启山忽然抬起头，目光直射谢必安身边的张起灵。
这个人是张家族长，从他的身上至少能得到一点儿有关张家和犼麟的信息。
至于问不出来……
这个张启山倒是没怎么担心。
只要想问，总有办法能撬开他的嘴。
更何况，即便是什么都问不出来，也还有别的办法。
既然他是张家族长张起灵，那么可以用他做诱饵引张家人上钩吧？
“谢师傅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张启山意有所指。
眸光掠过张启山，谢必安在心里轻笑一声，他还真是没有分析错张启山的本性。
“不用。”
在一切都还没有弄清楚的前提下，谢必安不会对张起灵动用私刑。
当然，如果最后得知张起灵罪有应得，那谢必安可不会手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