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藜醒来时,屋里一片沉暗。
窗帘紧闭,分不清晨昏。
她动了动,浑身酸软。
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她想够手机,手刚探出被子。
“醒了?”
低沉的男声从窗边传来。
她转头,看见简柏寒立在昏暗的光线里,身影被缝隙的天光勾勒出一道剪影。
他没等她回答,大步走了过来。
俯身,床垫微陷。
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,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他半跪在床沿,吻了下来,万藜仰头,被迫接受。
起初只是唇瓣的轻触,带着晨起的微凉。
可很快,舌尖撬开齿关,探入更深的地方。
昨夜残留的情欲在口腔里漫开,亲吻从厮磨变成纠缠。
万藜感觉到他呼吸渐重,偏头躲开这个越来越深的吻:“学长,我不要了。”
然后她推开他,靠在床头,微微喘息着。
看着他身上的黑色丝绸睡衣,活结在腰下松松垮垮地系着,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,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那系带看起来脆弱得很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开。
万藜盯着那截要散不散的结,坏心地想给他拽开。
但最终只是别开眼,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。
简柏寒翻身,在她身侧躺下,长臂一伸就将她捞进怀里。
“看够了吗?”
万藜对上他的眸子,眼睛闪烁了一瞬,别过脸去。
简柏寒继续说着:“不是说过了,以后别叫学长。”
万藜一怔,耳尖蓦地红了。
昨晚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,他起初极尽温柔,耐心等她适应,可疼痛依旧清晰。
他立刻停下,轻吻她颤抖的眼睫安抚。
只是后来,他抱着她去清理,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,他那些平日的温润就碎得一点不剩。
他不知餍足地吻她,在氤氲水汽里逼她叫他的名字。
她后来不记得是怎么出的浴室,只恍惚记得半梦半醒间,他细致地给她擦拭,却又在下一秒沉沉地覆了上来……
万藜晃了晃脑袋,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。
简柏寒见她不出声,脸颊却越来越红,伸手探了探她额头:“不舒服吗?”
万藜摇头,抬眼看他。
目光对上他深邃的眸子,她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肌理。
“学长……”她拖长了声音,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。
眼里带着点无辜的狡黠,“不叫学长,那叫什么呀?……主席?”
简柏寒顿了一秒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万藜忽然微微挣了挣,带着点被欺负了似的轻颤:“主席,老师一会可要来了。你别这样。”
失控只在一瞬间。
简柏寒猛地翻身将她压下,眸色深得骇人:“阿藜,你也想要了吗?”
万藜这才慌了,手抵着他胸膛想推:“我错了,我错了,我逗你的!”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看他冷静自持的模样裂开缝,想看他失控。
可等火真烧起来了,她又想逃。
“就一次,”简柏寒咬着她的耳垂,字字带着诱哄,“很快就好……你躺着就行。”
万藜气得瞪他:“简柏寒你骗人!昨晚你也是这么说的!”
那声音娇软含嗔,又唤起昨晚的记忆。
简柏寒一把扯开她身上本就不牢靠的睡衣,布料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。
少女饱满的曲线再无遮掩,在昏暗中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胸脯与腰间满是指痕与吻痕,那是昨夜欢爱留下的印记。
万藜的惊呼,被吞进一个滚烫的吻里。
她徒劳地推拒,却很快被卷入更深的浪潮,溃不成军。
再醒来时,不知道是多久,身边已经空了。
万藜微微松了口气,她真吃不消了。
身上已被清理过,但她还是拖着酸软的身子去了浴室。
下床的时候一个踉跄。
走出房间,她看见简柏寒背对着她站在窗前。
夕阳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了层淡金色的边,却莫名透出一股悲伤的孤寂。
他微微垂着头,肩膀的线条绷着,那身影落在万藜眼里,默默评估着。
这么喜欢我啊?
她心口划过笑。
可不知怎的,看着那道浸在光里却压抑的背影,心口某个地方,竟然也跟着涩了一下。
不过那感觉没持续几秒,随即涌上来的,是庞大的畅快。
看别人痛苦,自己却兴奋,是什么心理疾病?
简柏寒听到了动静,转过身来。
那一瞬间,光从他的侧脸掠过,勾勒出深邃的轮廓。
他眼里的沉重还未完全散去,却在看到她时,下意识地柔和了眉眼。
像电影里最经典的慢镜头。
万藜忽然朝他跑过去,带清新的沐浴露香气,扑进他怀里。
就像电影女主角,终于扑向她的男主角。
……
简柏寒被撞了满怀,手臂下意识地收紧,将人牢牢箍在怀里。
那力道不像拥抱,更像是确认什么。
万藜在他怀里仰起脸,明知故问道:“学长,刚才在看什么呀?”
没等他答,她就侧过脸,眯着眼迎向窗外漫进来的夕阳。
碎金的流光淌过她脸颊,在睫毛上跳跃。
她整个人窝在他肩头,贪婪地汲取。
干净清冽,是天之骄子的味道。
触手可及。
简柏寒没有回答,手臂却松开了:“饿不饿?吃点东西。”
万藜点头。
她是真饿了,饿得走出浴室时眼前都发晕。
从昨晚到现在,除了半夜被他喂过几口水,胃里一直空着。
“好饿呀……”她拖长了声音,苦着一张脸,晃了晃他的胳膊。
是撒娇,也是真委屈。
简柏寒看着那张生动的脸,攥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“饭菜刚送来,还热着。”
他牵她到餐桌边。
万藜挨着他坐下,冲他弯了弯眼睛,然后安安静静地低头喝粥。
简柏寒静静看着。
她垂眼时睫毛投下浅浅的影,吞咽时喉颈微微地动。
一切都太美好,像一场随时会醒的幻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