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朔雪的宝宝,你再也没去看它。它长很大了,却还没有名字。”
万藜一顿,这指控让心头漫上一抹笑。
她也顺势靠在窗台上,两人并肩而立,任凭日光洒落。
“我前段时间报了个法语班,也要准备期末考试的,所以没有时间。”
傅逢安看她一本正经地回答,挑眉:“学习怎么样,挂科了吗?”
万藜冲他眨了眨眼,睫毛在阳光下扑闪:“我学习还不错的。”
傅逢安看着那潋滟波光的眸子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万藜好奇地问出口:“对了,它长多大了?”
傅逢安掏出手机,翻出相册里小狗的视频。
万藜就着他的手凑过去看,屏幕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已经长成成年狗的模样。
“三个月就长这么大了?”她有些惊讶。
傅逢安看着手机屏幕,忽然想起什么,偏头看向她。
“你上次拍我的照片,要用来干嘛?”
万藜一怔,面上划过尴尬,努力想着:“那个,我以为……”
就在这时,门被缓缓推开。
“阿藜,你怎么在这里?”
秦誉诧异的声音响起,万藜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四目相对,她手下意识掐紧了手中的丝绒盒子。
只思考了一秒,她便突然朝秦誉跑过去。
傅逢安遥遥望着秦誉,从昨天开始,他就一直在等待这场审判的来临。
目光对上的一瞬,他心底愧疚翻涌。
万藜噙着笑,将手中的东西举到秦誉面前:“逢安哥给我的,说是谢谢我帮他介绍Andriy。听说你们合作得很顺利。”
秦誉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。
看到那双眸子澄澈如水,他忽然伸手,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“喜欢吗?”
万藜没有躲开那个动作,点了点头,然后凑近他耳边:“你以后要给我买,比这个更贵的哦。”
说完,她便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。
秦誉微微一怔,看着那笑容,有些恍惚。
心口划过一抹酸涩,他还是点了点头:“当然。”
傅逢安看着两人头凑在一起,亲昵熟稔的模样,心头划过一抹苦涩,陷入了迷茫。
他别开视线,将目光转向窗外。
秦誉牵过万藜的手。
她微微挣了一下,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“怎么了?”秦誉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。
万藜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,微微蹙眉,只能任由他握着。
秦誉目光转向身后,清朗的声音响起:“哥,昨天多谢你护着阿藜。不然她这小胳膊小腿的,不知道要在医院躺多久。等你伤好了,我俩请你吃饭。”
傅逢安听到这话,眸子微微一动,缓缓抬起头看向秦誉。
秦誉捏了捏万藜的手:“你先回去吧,我还有工作要跟哥说。”
万藜点点头,转身时朝着傅逢安的方向说了句:“那我走了,逢安哥。”
推门出去的瞬间,她的脸沉了下来。
等屋里只剩下两人,秦誉环顾了一下房间,目光最后停留在茶几上。
他上前一步,看着自己哥哥苍白的病容。
关心道:“医生怎么说的?”
傅逢安对上他沉静的脸,淡淡道:“小伤,没什么。”
秦誉忽然扯开一抹笑,像是陷入了回忆:“哥,你还记得小时候吗?我们一起偷老王车子那回,那天你开着开着,最后冲进了荒沟里……”
傅逢安一顿,思绪被这句话拉远。
他当然记得,车子翻进沟里的前一秒,是秦誉横在了他身前。
只是所幸两人都没受什么伤。
傅逢安望着面前这个一手带大的弟弟。
他轻描淡写,暗含的警告。
傅逢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像欣慰,又像自嘲。
突然想起在马场两个人的对话,有些讽刺。
……
万藜回到房间,桌上的手机又亮了起来。
她瞥了一眼,伸手按灭。
秦誉敲门时,她正往胳膊上涂药膏。
“谁啊?”她明知故问。
“是我。”秦誉应道。
“进来吧。”万藜让自己的声音如常。
秦誉推门走近,目光扫过她的脸,最终落在那条涂着药膏的胳膊上。
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。
记忆倏然被拉远,秦誉想起那天,是张绪来叫自己起床的。
所以,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吗?
他心绪翻涌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阿藜,收拾一下吧,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。”
明天?这么快。
如果不受伤,今天应该是去看帆船赛的日子。Andriy还说要包下游艇,坐直升机上帝视角带她们看最后的冲刺。
不过也好,也该回去了。
万藜点点头:“好啊。”
目光落在秦誉脸上,微微蹙眉:“怎么不涂药?会留疤的。”
秦誉低头看她:“如果留疤,你就不喜欢我了吗?”
万藜一怔,随即笑了,傲娇地扬起下巴:“对,我喜欢长得好看的。”
昨天是傅逢安多此一举,反正她什么也不清楚。
秦誉当即坐下,仰起脸:“那你给我弄吧,我不会。”
东西都在手边,万藜点点头。
拿出碘伏替他消毒,又用生理盐水重新擦了一遍,避免色素沉着,最后才涂上凝胶。
“你一天最少消毒两次。湿性愈合不会结痂,到时候再涂祛疤的,就不会留疤了……这是我新学的,厉害吗?”
秦誉听她说着,忽然伸手环住她的腰,将脸埋在她小腹上:“那你每天给我弄,好不好?”
万藜推开他的脑袋:“你想得美。快起来,蹭到衣服上又要重新消毒了。”
秦誉却不动,就这样静静地箍着她。
万藜低下头,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,微微叹了口气。
直到秦誉看到她垂落的手,指甲上沾着碘伏的痕迹。
他猛地拉过,用指腹蹭了起来。
可碘酒已经渗进了肌肤纹理里。
秦誉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万藜察觉到他不寻常的情绪,那力道蹭得她有些疼了,她抽回自己的手。
秦誉却攥得更紧,起身将她往洗手间的方向带。
万藜被他拖得踉跄:“秦誉,你要干嘛?”
秦誉把她带到洗漱台前,拧开水龙头。
冰凉的水冲洗着手指,他反复搓洗着那些渗入皮肤的印记。
万藜试着抽回手,他就攥得更紧。
她只能任由他动作,冷水哗哗地流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那些碘伏的痕迹再也看不出,秦誉的呼吸才一点点回落。
他拉过她的手,忽然笑了,那笑容带着如释重负:“阿藜,你看洗干净了。”
万藜蹙眉看着他,心头涌起一股复杂。
秦誉见她愣怔,抬手描摹着她的眉眼,万藜微微别开脸。
秦誉忽然伸手将她抱起,放在了洗漱台上。
突然的腾空,让万藜轻呼一声。
大理石的冰凉激得她浑身一颤,她推着秦誉的胸膛,撑着胳膊想往下跳。
秦誉一把攥住她的下巴,吻便接踵而至。
那吻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,撬开她的唇,含着不容拒绝。
万藜瞳孔睁大,用力挣扎起来,可两个人是那样的熟悉,挣扎变得无力起来。
秦誉察觉到她的变化,也从最初的掠夺,慢慢转为一点一点的舔舐,像是在回味,又带着某种温柔的安抚。
最后,他伏在她肩头。
两个人都在大口呼吸着,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交缠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