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藜一时鬼迷心窍,亲了他的唇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。
傅逢安怔住,像有什么顺着那一触轰然炸开。
他回吻过来。
但又含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悲伤,像怕她随时会消失。
“不要拒绝我了。”傅逢安声音微哑。
说出这句话时,竟然鼓了些勇气。
时间凝滞了几秒。
就在傅逢安,将要推开她的那一刻。
万藜忽然开口:“不要在这里。”
傅逢安乍然听到这句话,猛地抽开身子,对上她的眼睛。
当事人立马垂下眼,睫毛轻颤。
“谢谢。”
傅逢安笑了笑,拦腰将她抱起。
万藜脚上的拖鞋应声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落在木地板上。
男人垂眸看去,黑暗中少女雪白的脚背微微蜷着,趾甲修剪得圆润,泛着淡粉的光泽。
万藜察觉他的停顿,攀着他的脖子望去,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,抬手捶着他的胸口。
傅逢安低低笑着,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掌心。
大床上,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。
少女今晚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裙,黑发红唇,雪白的躯体。美得像薄胎瓷器,被轻轻搁在天鹅绒布里。
精致得让人生出毁灭的冲动。
可她太过柔弱,傅逢安按捺着自己。
万藜望着那高大的阴影,攥紧了床单。
傅逢安对上她闪避的眸子,叹了口气。
屈起食指,在她脸上轻轻刮了刮,试着安抚。
下一秒,他直接噙住了她的下巴。
照顾着她的情绪,他只是轻吻。
察觉怀中人不再紧绷。
傅逢安将她整个扣向自己,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一时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。
万藜喘不过气。
黑色的脑袋在身前,那硬挺的发茬扎得她下巴微微发痒。
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……
血液在一瞬间全部上涌,理智被烧了个干净。
万藜似乎渴望这种碰触。
她有些慌乱,手覆上他手。
“傅逢安,你别这样。”
那声音娇弱不堪,带着脆弱,落在男人耳中像火上浇油。
傅逢安对上她盈盈点点的眸子,脑子直愣愣地,生出些乱七八糟的联想。
他重重喘了口气,压下那股渴望,还想再贪她一会儿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样可以吗?”他的声音有些暗哑。
万藜的羞耻感瞬间涌上来,猛地别开眼。
“你别这样……”她声音里带着嗔意,软得不像是在拒绝。
傅逢安低低笑着,随即手指……
“这样不喜欢吗?”
傅逢安余光一直锁着她的脸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万藜脑子瞬间空了,脱口而出一道声音。
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那娇媚的语调,傅逢安觉得欲望的猛兽正在将他吞噬,理智一节节崩断,再也顾不上什么温柔。
万藜就是在这时,忽然勾住了傅逢安皮带的金属扣。
傅逢安察觉她的阻拦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闭了闭眼:“别再折磨我了……”
(……)
“你也喜欢的,对不对?”
“那为什么不行呢?”
(……)
可他依旧衣冠楚楚,衬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,工工整整地穿在身上。
这种悬殊让她心里,又不平衡起来。
她推着他,艰难地挤出话来:“傅逢安,你为什么……不脱衣服?”
傅逢安起先怔了两秒。
对上她满脸潮红,那双眸子已经被情欲染上了海棠色,水光潋滟,诱惑着人犯罪。
他眼睛亮得惊人,看清她别扭的缘由,唇角浮起一丝好笑。
“你想让我脱衣服,直接说就可以了。”
他一条腿半跪在床上,突然动作顿住,幽幽望着她,“你给我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