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久顿了两秒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自身身处系统空间。
这倒是有些意外。
他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，让他挑个时间线回档，没想到直接被拽回了系统空间。
不是一般只有解决了一条终末线才会回来吗？
总不能改变终末也算吧？
想到这里，他的眸光暗了下来。
......不可以。
“系统，别装死，把我拽过来干嘛？”
『......』
系统还没出声，弹幕先一步活跃起来了。
【爽！！！】
【不是哥......你再疯一点我们怕你把自己玩死......】
【爽！！！】
【所以为什么不直接回档世界线，而是要发疯带整个世界一起死？】
【爽！！！】
【艹你是复读机吗？别发了烦人！！】
【很爽！！！】
【......】
江久看着那些弹幕，脸上没有任何情绪。
弹幕一条一条刷得飞快，江久看着有点烦，索性直接忽略掉了。
明明平常都能屏蔽掉的东西，一到这个地方总要出来刷刷存在感。
算了......不重要。
弹幕上说的他都看见了，但没什么感觉。
发疯也好，爽快也罢，没什么意义。
“系统。”
他再次开口，对于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，他并没有多少耐心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，把我拽过来干嘛？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『检测到宿主达成隐藏结局「虚无终末线」。』
『根据协议，需进行结局确认以及是否重启世界线。』
“否。”
江久有点烦。
“你没脑子吗，这条线费了这么大劲走到现在，怎么可能重启世界线？”
『......这是流程。』
“哦。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『......宿主没有其他想说的吗？』
江久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『......』
弹幕刷的有些快。
【没有吗......？刚把全世界都灭了，居然什么都不想说吗？？】
【不是，哥们儿，你冷静一下行不行？？】
【停停停你们都是什么重点？他已经很冷静了好不好，冷静过头了那种冷静......】
【有没有人把他摇醒啊？感觉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......】
【出什么事？世界都让他灭了还能出什么事？】
【......呃，你说的好对，我竟无法反驳。】
江久看着那些弹幕，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系统。”
『在。』
“这条线，存档吧。”
『......您确定？』
“确定。”
系统又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里带着一丝犹豫。
『宿主，您......还好吗？』
江久歪了下头：“是什么给你的错觉会认为我还好？我现在很想再干掉一次焚风。”
“行了，回档时间线，回到我和黑塔刚进入琉璃光带的时间线。”
“我现在很想见一个人，我希望你识时务一些，别拽着我不放。”
『......选择成功，时间点已确定，地点：琉璃光带，时间回溯已开始。』
『祝您一路顺风。』
江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琉璃光带还在。
璀璨的光芒在星空中流淌，那些悲悼伶人在舞台悲伤，贡多拉在光带上缓缓穿行，一切都和记忆中出事前一模一样。
他站在原地，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黑塔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握着权杖，正在和瓦尔特说着什么。
她侧着脸，长发在光带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，她嘴角微微勾起，愉快的对星说了句记得来测。
......她还活着。
完整地活着。
江久看着那道身影，恍惚了一瞬间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，他已经站在了黑塔面前。
黑塔看到他，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了？这样看着......唔？”
黑塔话没说完，就被江久紧紧抱住了。
江久的手臂收得很紧，甚至没有收力。
黑塔愣了一下。
她能感觉到他......好像在在发抖？
很细微的，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，透过相贴的皮肤，直接传进她的感知之中。
他在害怕？
“......江久？”她的声音下意识放轻，开口询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江久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把脸埋在她肩上，呼吸着她发间的气息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。
......还活着就好。
黑塔等了几秒，见他没有反应，也没推开他。
她只是伸手，轻轻环住他的背。
“行了行了，这么多人看着呢，”她嘴上这么说着，身体却没挣扎，“先松开，告诉我发生什么了。”
江久没有松手。
他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三月七看着这一幕，压低声音捂着嘴在丹恒耳朵边大呼小叫。
星淡定的表示天才嘛，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，然后莫名其妙就开始跟三月七讨论自己什么时候能吃上喜糖。
三月七则是偷偷摸摸的摸出自己的相机，打算给这一幕留个纪念......
黑塔当然注意到了那边的一切，但她不是太在意。
毕竟她从来都不觉得她和江久的关系需要隐瞒，至于公开......也纯属是觉得懒得费劲。
面对江久的反应，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。
他这个表现似乎不太对劲。
联想到江久的能力......所以发生什么了？
这样想着，她连接了迷你版小黑塔人偶的记忆，成功对接上的下一秒，她整个人愣住了。
她看到自己的胸口被贯穿。
看到自己倒在他怀里。
看到他疯了一样调动虚无的力量把焚风一剑一剑刺穿。
看到他让整个世界为她陪葬......
天才的脑子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宕机。
......？
不对......这不对吧.......
她的脑子懵了一下，反应过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......
不愧是我的人，够疯，我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