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曼青发现沈听跟傅云澈和好的时候,两个人又吵架了。
这次吵架好像是因为去邻省看演唱会,傅云澈莫名其妙凶了沈听。
回来后两个人谁都不搭理谁,除了学习的时候有点交流,其余时间都互相冷着张脸。
周曼青观察了一周,早上的时候又听见两人在楼上吵了起来。
也不知道傅云澈说了什么,沈听气得连考试都不准备参加了,拿了手机就从老宅出去了。
周曼青见状,忍不住找傅云澈聊了会儿。
“听听就是小孩子脾气,你跟她又较什么劲儿?”
傅云澈瞥她一眼: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什么叫不关我的事?”周曼青瞪了他一眼,“你去给听听道歉。”
“凭什么要我去?”傅云澈一想起沈听跟别的男生聊得火热就心烦。
周曼青道:“你惹她生气了,你不去谁去?马上就快考试了,她努力了这么久,你让让她。”
傅云澈冷笑一声:“她爱考不考。”
周曼青被他的态度气得紧拧着眉头:“我之前让她玩的时候你非要让她补课,坚持到现在了你又说随便她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你要是对她参不参加考试无所谓的话,你压力她这么久干嘛?”
傅云澈闻言,神色更冷了,他盯着周曼青,语气冷漠:“你这么继续惯着她,迟早把她害死。”
周曼青一听这话,立马炸了:“我怎么就害死她了?”
“你养得她一事无成、任性妄为,不是想害死她是什么?”傅云澈讥讽出声。
周曼青眸光转冷,指着傅云澈道:“少跟你妈我来这套,这世界上不是你这种人才叫优秀!我只要她健康开心就够了,你要是不想管她就少管。不要管了还给我一天惹她生气!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管她?”傅云澈轻眯起眼睛,说话毫无分寸,“就她这种扶不上墙的性子……”
“砰——”
倏地,手机掉落在地的声音传进耳朵里。
傅云澈浑身一震,往后看去时周曼青已经推开他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:“听听,你回来……”
沈听出去跟朋友吃了个饭,结果一回来就听见傅云澈在跟周曼青吵架。
她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,仔细一听才知道,原来是傅云澈瞧不起她,在周曼青面前诋毁她。
男生的话刺耳又难听,一字一句地扎进心里。
沈听捡起手机转头就跑。
五月份的风拂在脸颊上,带着微微的凉意。
热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抹着眼泪,连周曼青也不想见。
沈听从老宅出来,一路跑一路走地才看见可以打车的地方。
她抹了把眼泪,随便打了辆车。
司机在前头问:“小姑娘,去哪啊?”
沈听低着脑袋:“阿姨,你随便带我转转就行。”
“跟家里吵架了?”司机笑着问,“你爸妈说了什么啊你哭得这么委屈?”
沈听闻言,哭得更厉害了。
她双手捂着脸颊,额头靠在副驾的后椅背上呜咽起来。
司机往后看了眼,也没再说话,随意转了几圈,在一家装修得复古的奶茶店下面停了下来:“我请你喝杯奶茶,不哭了好不好?”
沈听抬起泪汪汪的眼睛,肩膀一耸一耸地问:“阿姨,多少钱?”
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抹眼泪,推开车门下车,走到副驾驶面前扫司机的收款码。
司机笑道:“不用了,你要是好了就自己喝杯奶茶回家,别让你爸妈担心。”
沈听声音闷闷地应了声,偷摸给司机扫了二百块钱。
她哭够了,甚至哭得眼睛疼。
沈听懒得在外面晒太阳,她往奶茶店走的时候,一边走一边骂傅云澈。
看着手机里周曼青和傅云澈打来的电话和消息,沈听没接。
她看了几眼,干脆把手机关机,坐在奶茶店里补充水分。
周围不是情侣就是闺蜜团,就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地方。
沈听头一次觉得自己没有真心朋友。
她是坚决不愿意把今天的事说给外人听的。
周遭热闹喧嚣的声音衬得她冷冷清清。
沈听喝完最后一口奶茶,从店里离开。
黄昏时分的阳光薄薄地落在街面上,照得树影斑驳。车道上的车流密集,引擎声闷在干燥的空气里,显得很吵。
沈听没有去处,只好沿着街边一直走。
其实傅云澈说得很对,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,她就是胡闹任性。
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脾气大还不是什么聪明人。
可被傅云澈这样直白地说出来,她有一点难过。
沈听鼻尖一酸,眼泪又要掉下来了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四周的店铺逐渐变少,两侧的树荫逐渐变得浓密。
转过道路尽头的街角,风从林荫深处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好闻的中药香。
沈听循着这股味道往里走,看见了一个中医馆。
她应该是在中医馆的后门,木制的两扇门朝两边打开,里面是一个小院。
小院里搭了葡萄架,扎了秋千。
沈听走到门边,探头悄悄地往里面看了眼。
“谁?”
一道声音从角落里传来,沈听吓了一跳,忙站直身体时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姑娘皱眉盯着她。
沈听跟那女孩儿的视线对上:“不好意思啊,打扰到你了。”
陆欣禾打量着面前的姑娘,觉得她有几分熟悉:“你怎么哭成这样啊?”
沈听抿了下唇:“我没哭。”
陆欣禾好笑地勾了下唇:“没哭你两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,被人欺负了?”
“算不上。”沈听低着脑袋。
陆欣禾看了她几眼:“你要不要进来喝杯水?”
沈听迟疑几秒,而后道:“你是这儿的病人还是主人?”
陆欣禾说:“算半个主人,你要不要进来?不进来我关门了。”
“那我进去休息会儿吧。”沈听往前走了几步,“我叫沈听。”
陆欣禾恍然大悟:“哦,原来你就是沈听啊!”
“怎么,你还听说过我?”沈听好奇。
陆欣禾笑道:“你的名声可大了。”
沈听撇了下唇:“是吗?”
“嗯,”陆欣禾略点了下头,带着她从后院进了自己的病房,“连我们国际学校的都知道你这人相当泼辣。”
沈听接过陆欣禾递来的水杯,脸上热热的:“也没有这么夸张吧……”
陆欣禾指了指沙发,沈听坐了过去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陆欣禾,国际学校的年级第一,去年刚保送京大。”陆欣禾笑了起来,眉眼间很是得意的样子。
沈听沉默了一会儿,她真是跟这些出身就是千金少爷的人说不到一块儿去。
半晌,沈听喝了口水道:“我也听说过你。”
陆欣禾挑眉,沈听说:“都说你相当歹毒,还狗眼看人低。”
“这评价我喜欢。”陆欣禾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,“你不怕我给你下毒啊,你刚刚喝了我递给你的水,再过一会儿就会毒发身亡,你死在这我待会儿就挖个坑把你埋了。”
沈听白了她一眼:“我看起来很蠢吗?”
陆欣禾弯起唇角:“反正你好像没干过什么聪明的事儿。”
沈听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