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餐回家刚好八点,傅云澈把沈听买的东西整理好,又大火熬中药给沈听泡澡。
浴室的水放好了,平板也支好了,沈听还没打算动一下。
傅云澈不得不催促着她去泡澡睡觉。
沈听正盘腿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跟陆欣禾打语音,听陆欣禾说她最近又是怎么制裁自己的继母和私生子妹妹。
不得不说,陆欣禾的手段相当高明。
刚回家半年就闹得家里鸡犬不宁,沈听一边应着傅云澈的话,一边跟陆欣禾说。
电话对面的陆欣禾听见傅云澈叫沈听去泡澡,问沈听:“我给你的药快要用完了吗?”
沈听闻言,偏头看了眼傅云澈,后者点头:“还有三副药。”
陆欣禾听见了,道:“行,知道了,那我后天接听听去一趟医馆,把个脉重新开点药。”
沈听一开始是很抗拒药浴的,麻烦又难闻,但后来泡着泡着就习惯了。
而且傅云澈会每隔一天帮她熬药泡澡,她省下了很多麻烦,只需要躺进浴缸里享受就是了。
跟陆欣禾说了两句,那边也催着她赶紧去泡澡。
沈听耸了下肩膀挂掉电话时正好快九点。
她等了几分钟,卡了九点九分发了朋友圈。
起身时傅云澈连睡衣都给她找好了,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往浴室里带:“水温刚刚好,别睡着了,有事叫我。”
泡了大半年的药,沈听身体的情况好转了很多。
月经前几天只要不吃寒凉的食物就不会肚子疼。
闻着满浴室的中药味,沈听的思绪逐渐放松,看着电视没一会儿就有点昏昏欲睡。
她撑着脑袋,刚打了个哈欠浴室门便被敲响。
没两秒,隔壁洗完澡的傅云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:“刚好三十分钟。”
他身上穿的是跟她同款的情侣睡衣。
沈听哈欠才打一半,她鼓了鼓脸颊,有点无语:“我还没让你进来你怎么就自己进来了?再说,多泡一会儿也不要紧。”
傅云澈弯腰试了下水温,一个字没答。
他关掉平板,不容拒绝地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,用浴巾裹着离开了浴室。
生怕沈听再感冒,傅云澈确保沈听的头发吹干了才放她躺回床上。
沈听靠在枕头上,觑着傅云澈。
梳妆台边的男人正在收拾她的护发精油,把掉落的头发打理干净。
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耐心。
都快把她照顾成生活废了,她现在除了跳舞学习以外的事情都不需要操心。
而傅云澈要操心的事可就多了。
沈听拿起手机,朝傅云澈勾了下手。
傅云澈看了过去:“怎么了?”
沈听晃了下手机:“我刚才发朋友圈了,你想不想看?”
男人顿住,当即拿起自己的手机,在沈听身边躺下:“什么时候发的,怎么不跟我说一声?”
沈听靠在他的臂弯里,笑道:“就是泡澡之前。”
傅云澈唇边的笑意加深,他翻开沈听的朋友圈,看到了他们拍下的第一张合照。
灯光氛围刚好的照片里,沈听看向他,而他也正好望着沈听。
她靠在他怀里,眼底浮出他的倒影。
照片的配文很简单,沈听艾特了他,然后写了三个字:「男朋友。」
这四个字言简意赅,却是他想要了很久的名分。
她卡着九点九分才发,意思不言而喻。
融化的棉花糖甜腻腻地流淌在心上,傅云澈转头,漆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听。
他什么话也没说,像是要把她刻进眼底。
沈听被他侵略性极强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往后退了点,声音很轻:“你别这样看我呀……”
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他现在就打算立刻吃掉她。
沈听缩了缩脖子,咳嗽一声,掀起眼皮:“有超多人给我留言了,你要不要陪我一起看?”
傅云澈伸手揽过她的腰,把人摁进怀里,在她唇上亲了下才道: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啊?”谢得有点莫名其妙了,沈听靠在他的胸膛上,“之前不想公开是觉得我们还没有那么稳定,现在稳定下来就觉得到时机了。”
她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反正你都是我的了,我干嘛还要藏着掖着,对吧?”
傅云澈轻笑一声,胳膊圈住她:“那我明天卡十点十分发?”
今天晚上的十点十分已经过去了,想发也没机会。
沈听好奇道:“你不是不发朋友圈的吗?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沈听白了他一眼,懒得再说,翻开评论跟他一起看。
密密麻麻的评论跳出来,沈听都惊呆了。
祝福声没有,底下的留言全是疑惑震惊甚至问她发生了什么。
「听听,你怎么跟傅云澈在一起了?他那么欺负你,你还跟他谈恋爱?」
「OMG我看到了什么?听宝,你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你妈咪,也不用逼自己跟傅云澈在一起吧?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同意的?」
「这是AI吧?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!」
「傅云澈那么讨厌你,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?你不怕他以后继续欺负你?」
「……」
诸如此类的言论非常多,都在问沈听为什么要委屈自己,是不是因为舍不得周曼青,还问这是不是周曼青的主意。
沈听握着手机,相当尴尬。
除了朋友圈底下的朋友,甚至还有以前的朋友私信她,让她三思而后行,说傅云澈这样的男人不爱她的话,她以后肯定没好日子。
卧室里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沈听咽着嗓子,偷偷观察着傅云澈的表情,默默按灭了手机:“你的名声好像不太好……”
傅云澈闭了闭眼睛:“谢谢女朋友为我的名声添砖加瓦,你功不可没,想要点什么奖励?”
沈听企图从他怀里离开:“奖励就不用了,时间不早了,我们还是睡觉吧。”
傅云澈勾住她的腰,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,要笑不笑地说:“落了这么个罪名,不好好欺负一下你不是可惜了吗?”
男人嗓音低哑,炙热的眼神里,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。
沈听刚要说话,他便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。
溺在滚烫的沸水里,沈听意识迷失,她抓着傅云澈短茬的头发,还没开口让他放过她双手就被绑了起来。
太过敏感的坏处就是,傅云澈什么都还没做,她就自己不行了好几次。
傅云澈好整以暇地亲吻着她潮红的脸:“记住了吗?这样才叫欺负。”
沈听软绵绵地踹了他一脚,喘着气骂他:“混蛋!”
“对,我是混蛋,”傅云澈轻眯起眼睛,捏着她小巧的下巴,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,“混蛋想要接着欺负你。”
沈听倏地咬住他的手指,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傅云澈喉结重重地滚了下,嗓音含沙带哑地说:“听听,这样混蛋更想欺负你了。”
沈听松开他的手指,紧接着就被严严实实地吻住。
……
关于造谣傅云澈这件事,沈听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但傅云澈第二天卡点发朋友圈艾特她的时候,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了。
删评的删评,祝福的祝福。
甚至有人给她发红包,祝她跟傅云澈百年好合,连贺今都申请了她的好友,给她发了个大红包。
沈听简直哭笑不得。
官宣后的第三天就是跨年夜,沈听心血来潮,跟傅云澈约了晚上去中央广场跨年。
白天有公共课考试,考试结束沈听还跟陆欣禾约了吃午餐,又辗转去医馆把脉开药。
与此同时,傅云澈人在傅氏集团。
实习期的事情不多,但开大型会议的时候他必须要露个面。
开完会已经下午六点了,傅云澈给沈听发消息的时候,对面说还在中医馆,让他先去中央广场等她。
傅云澈照做,驱车到广场时人已经很多了,都是过来跨年的。
没想在冷风里挤。
所以傅云澈提前包了适合看烟花的餐厅,露台正对着中央广场的双子塔和平静的江面。
晚上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,这里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秀。
傅云澈按照沈听的喜好点好了菜,还开了两瓶红酒。
刚嘱咐完这一切,沈听发来消息,说她马上就到楼下了。
傅云澈撑着伞下楼去接。
四周人声喧嚣,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,白茫茫的雪映着繁华的灯光,一对情侣手牵着手从他面前走过。
男生一只手撑伞,一只手将女友护在怀里,一口一个宝宝地叫着。
女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满眼都是自己男朋友。
看着他们俩走过,傅云澈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,他正准备给沈听打电话,便听见有人远远地叫了声他的名字。
傅云澈抬眼看了过去,沈听从出租车上下来,白皙的脸颊露在风雪里,眉眼弯弯地朝他挥手。
她没带伞,傅云澈快步走了过去,将人护进怀里,拢了拢她的围巾:“怎么没带伞?”
“我想着你肯定会下楼接我,就没带。”沈听往他怀里靠,说话时都是冷雾。
傅云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,带着她进了餐厅。
跨年晚餐和平时的约会餐没什么区别,只是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,外面传来热烈的欢呼声。
两个人走到露台上,雪花纷纷扬扬,烟花踩着新年钟声响起,在夜空中绽放出璀璨的花朵。
傅云澈从后抱住沈听,亲了亲她微凉的耳垂:“宝宝,新年快乐。”
沈听虽然不是第一次出来跨年,但身边人不一样,心情也就不大一样。
她听见傅云澈的称呼,愣了下才转过身,仰起头去看他的脸:“你怎么突然这样叫我,是因为……”
傅云澈低身吻了下她的额头,在纷飞的大雪和灿烂的烟花声里,贴着她的脸颊道:“是因为我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