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演赛程过半。
《雨夜漫游》和《糖糖糖》相继结束后，终于轮到《深渊骑士》登场了。
沈瑜带着全队去后台补妆。
此时，已经表演完的练习生们大多已经放松下来。
有人瘫在候场区的折叠椅上大口喝水，有人拿着毛巾擦汗，还有人围在一起复盘刚才的舞台上的细节。
不管结果如何，至少在走下舞台的那一刻，所有人心里悬着的那根弦都暂时放了下来。
他们已经把自己能做到的东西，都交给了舞台。
剩下的，只能交给观众。
化妆间里，几名化妆师一直守在工位前。
看到沈瑜一行人进来，其中一名化妆师立刻招了招手。
“这里。”
时间已经非常紧。
下一组随时可能被叫去候场，补妆的流程必须快速完成。
化妆师一边补一边不停叮嘱。
“上台前别在舔嘴唇了。”
“流汗别擦，用纸巾轻轻压。”
“头发也不要乱动。”
几个人认真点头。
这种时候，没有人敢马虎。
从化妆间出来时，《雨夜漫游》的舞台刚刚结束。
主舞台上，正在进行的是《跳跳糖》。
轻快的旋律隔着通道传了过来。
只是此刻，没有人真正去关注音乐内容。
马上就要登台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已经集中在自己身上。
离上场还有十几分钟。
沈瑜带着队员们最后顺了一遍《深渊骑士》的完整动作。
没有音乐，没有镜子，只是沈瑜低沉的数拍声。
几个人跟随着他的节奏完成动作。
其实这些动作，他们早已刻进肌肉记忆里了。
现在走一遍，不是为了记动作，而是让身体保持状态。
让每一块肌肉，都提前进入舞台模式。
就在这时，一台跟拍摄像机走了过来。
镜头对准几人。
摄像师半蹲下来，调整角度，找了个仰角。
尹尘第一个注意到镜头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被马吉吉从背后推了一把，踉跄了一下又被拽了回来，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马吉吉冲他挤眉弄眼，无声地做口型。
“上——镜——头——了——”
尹尘：“……”
他默默转回头，当没看见。
“马上就要到你们的表演了，现在感觉怎么样？紧张吗？”随性PD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。
尹尘站在最前面，镜头在对着他的脸。
他明显有些不习惯，但还是认真回答：
“紧张肯定有一点，不过更多的是兴奋，练了这么久，就等上台这一刻了，所以现在更多的是期待。”
他说完，PD没有马上接话。
显然在等他继续。
尹尘沉默了两秒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我们队长把什么都安排好了，我们只需要上去跳就行。”
旁边几个听完，都点了点头，认可得不能再认可。
PD将镜头转向沈瑜：“沈瑜队长，有信心在下面的PK中获得胜利吗？”
沈瑜看向镜头，语气坚定：“当然有信心！”
“不过比起输赢，更重要的是把我们准备的舞台完整呈现出来。”
“现场有许多观众专门来看我们。”
“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，也不能辜负自己这段时间的付出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停顿了一下。
“输赢不是我们单方面能够决定的，但是舞台质量，是我们可以控制的。”
镜头里。
沈瑜身后的六个人都安静看着他。
没有人插话，只是默默点头。
PD沉默了一瞬，随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。
你们就这么喜欢点头吗？
“其他队员有什么想在镜头前说的吗？”
几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。
下一秒齐声喊道：
“我们一定会赢的！”
声音整齐，气势十足。
采访很快结束，导播转去采访下一组。
《跳跳糖》B组的表演结束时，现场响起热烈欢呼。
紧接着就是倒计时投票的提示音。
沈瑜小队站的侧台位置离主舞台只有一墙之隔，外面的尖叫声能清晰地传进耳朵里。
就在这时，沈瑜看向另一侧。
唐星宇队伍也正在候场。
他正低头跟队员们交代着什么，神情很认真。
他说话的时候手掌在空中比划着什么，旁边的队员频频点头。
似乎察觉到了视线，唐星宇抬头，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。
沈瑜点了一下头，唐星宇也回应了一下。
投票结果公布，墙外传来一阵更响的欢呼。
《跳跳糖》A组获胜。
紧接着，通道口传来脚步声。
刚表结束表演的练习生们陆续走下舞台，脸上还带着表演后特有的潮红。
姜蜜走在队伍前面，一眼就看见了沈瑜，快步走过来，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沈瑜，我们赢了。”
沈瑜虽然没有看完整舞台，但从现场反馈中也猜到了结果。
不仅赢了，姜蜜个人票还是会队内第一，虽然只比第二名多几票。
“恭喜。”沈瑜说道。
姜蜜笑了一下：“嘿嘿，我也没想到。”
“刚才公布的时候手心都冒汗了，你们等会也加油啊！我在下面给你们喊。”
他自己说完先不好意地笑了一下，又正色道：“沈瑜，说真的，那天在食堂你跟我说的话，我想了很久，今天上台之前我又想起来了。我觉得我做到了。”
沈瑜看着他，嘴角也露出笑意：“做到了就好，你今天表现的很好。”
姜蜜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沈瑜说的话，总让他特别安心。
姜蜜的队员见状，也先一步离开。
而吴华虽然赢了PK，但他的个人票并不是队内最高，心情明显不好。
经过这里时，他看到姜蜜刚下台就跑来和沈瑜聊天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目光在沈瑜身上停留不到一秒，随后一开。
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在低声说什么。
最后只是白了姜蜜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这一幕刚好被马吉吉看见。
他立刻拍了拍姜蜜的肩膀：“姜蜜，你们队长刚才是不是瞪你了？”
姜蜜撇了撇嘴：“习惯了，他一直这样，看到我票数比他高，心里肯定不舒服，连装都懒得装。”
时间不等人。
沈瑜看了一眼侧台方向，唐星宇小队的舞台已经结束。
“行了，我们也该上场了。”
姜蜜连忙让开位置。
“我会在下面给你们加油的！”
……
唐星宇小队正在进行现场投票。
倒计时结束。
总票数跳了出来。
546票。
一个不上不下的成绩。
如果放在前面几组舞台中，这个票数或许还能带来一些惊喜。
可经过前面几轮高质量舞台的轮番冲击后，现场观众的审美阈值早已被拉高。
这个成绩，只能算中规中矩。
沈瑜转过身，看向身后六个人，随后伸出手，掌心向下，悬在半空。
“来，加个油。”
七只手叠了上来。
马吉吉。
尹尘。
田书文
……
所有人的手紧紧压在一起。
“加油——！”
“加油——！”
“加油——！”
七个人的声音，在通道里撞出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