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瑜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“起床了。”
他低声提醒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——”
“先清醒清醒，别等会儿集合迟到。”
“收到啦——”
……
下一秒。
宿舍楼广播响起。
短暂的电流声后，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声音传遍整栋楼。
“所有练习生注意。”
“现在立刻到宿舍楼前广场集合。”
“限时三分钟。”
“超时后果自负。”
广播结束。
整栋楼安静了一秒。
随后彻底炸开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凌晨三点？”
“节目组真的没人性啊！”
“我刚睡两个小时！”
“快快快，别说了，赶紧下去！”
宿舍门接连打开。
脚步声。
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压低声音的抱怨。
全部混在一起。
原本安静的宿舍楼瞬间像被按下了启动键。
所有房间的灯几乎同时亮起。
……
沈瑜没有耽搁。
他走进洗手间，打开水龙头，捧起一把冷水拍在脸上，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。
镜子里的少年眼神重新恢复清明，刚才睡梦中的疲惫已经被压了下去。
其他三个人也快速整理好。
没有人敢真的磨蹭。
四个人几乎同时冲出宿舍。
……
几分钟后。
宿舍楼前的广场。
所有练习生集合完毕。
只是这个集合状态，和往日训练时完全不同。
有人穿着睡衣。
有人踩着拖鞋。
有人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。
甚至还有人站在那里，眼睛闭着，身体随着困意轻轻晃动。
凌晨三点的风带着明显凉意。
不少人抱着胳膊，小声吸气。
“好冷……”
“我感觉我的魂还在床上。”
“我的身体到了，人还没到。”
旁边的人听见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可笑归笑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。
节目组大半夜把他们叫出来，肯定不会只是为了集合看看他们睡醒后的样子。
终于，有人忍不住开口：
“导演。”
“不是说好了休息两天吗？这还没到呢。”
“凌晨三点把我们叫起来，是有什么任务吗？”
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：
“不会又要训练吧？”
“我腿现在还酸着呢。”
“导演，我觉得我现在这个状态上镜，会直接成为黑历史。”
他说完，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，表情逐渐绝望。
现场顿时笑成一片。
导演站在台阶上，看着下面这一群刚睡醒的练习生，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安静等着，直到下面的声音逐渐小下来。
他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昨天都休息好了吗？”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回答。
“休息好了……”
“好了……”
“挺好的……”
只是这些回答听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。
导演点点头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既然休息好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吧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下一刻。
整片广场响起震耳欲聋的哀嚎。
“啊——？”
“凌晨三点玩游戏？”
“导演，你认真的吗？”
“我一点多才睡！”
“节目组是魔鬼吧！”
“节目组果然还是那个节目组，根本不可能做人。”
导演抬起手，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好了。”
“先别抱怨。”
“规则我只说一遍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下面原本还在小声讨论的练习生们，慢慢安静下来。
虽然嘴上抱怨归抱怨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既然节目组已经把他们叫起来，就不可能因为几句抗议取消任务。
更何况，镜头就在旁边。
他们的一举一动，都会被记录下来。
导演继续说道：
“稍后，所有人戴上眼罩。”
“工作人员会随机播放一公十首曲目的伴奏片段。”
“注意，没有人声。”
“你们只能通过伴奏判断，这首歌是哪一首。”
听到这里，不少练习生表情开始认真起来。
刚才的困意，也慢慢被这个规则带来的挑战感冲淡。
导演继续：“判断之后，需要确认这首歌是否是你参加过表演的曲目。”
“如果确定是自己的曲目，在蒙眼状态下，找到你的队友，并且站到你们正式公演舞台上的位置。”
“如果确定不是你的曲目，可以摘下眼罩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。
“摘下之后，不允许再次参与。”
“只能站在旁边观看。”
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小声讨论。
“也就是说，判断错了就没机会了？”
“那不是很考验听力？”
“而且还要蒙眼找队友……”
导演没有给他们太多讨论时间，继续补充规则。
“全程禁止交流，禁止提前摘下眼罩。”
“不能通过声音确认身份，只能通过触碰辨认队友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下面再次炸锅。
“不能说话？”
“那怎么找？”
“连名字都不能喊？”
导演依旧没有理会这些声音，只是继续说道：
“每一段伴奏播放三遍。”
“三遍结束后，你们有五分钟时间完成集合以及站位。”
“场地，就是你们面前这片广场。”
“规则介绍完毕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？”
……
短暂的沉默之后。
所有练习生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。
听明白是听明白了。
但是，难度也太高了。
蒙着眼找队友，本身就已经够困难。
更别说还要判断歌曲，找到所有人，再恢复舞台站位。
有人忍不住嘀咕。
“这确定是游戏？”
“感觉像考试。”
旁边的人点头。
“而且还是闭卷考试。”
“连答案都不给看。”
几句话下来，不少人又忍不住笑了。
虽然困意还在，但所有人的状态都已经慢慢调整过来。
毕竟，能够走到这里，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不想赢。
……
导演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所有人保持现在的位置，不要动。”
“工作人员开始区域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几个原本想挪位置的练习生顿时停下脚步。
“不能换位置？”
“现在站哪就哪？”
“节目组是真狠啊……”
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拉线。
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群被分割成数个区域。
所有的小组都被打散开来，就算想要手拉手一起上场，也不可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