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血雨腥风，并没有影响到营里的训练节奏。
对于绝大多数练习生而言，焦虑没有任何意义。
投票已经结束，他们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继续练习，等待最终的答案。
三天时间，一晃而过。
《创造之冠》第一次线上投票，正式截止。
随着投票通道关闭，持续整整三天的粉圈大战，也终于按下了暂停键。
暂停，只是暂时的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真正决定命运的，是最终公布的那一刻。
投票最后一天，为了防止各家根据实时票数进行针对性冲榜，节目组关闭了具体票数显示。
排行榜，只保留前一天的名次。
最后一天，各家粉丝到底冲了多少票？
有没有人完成反超？
有没有黑马逆袭？
没有人知道。
更重要的是，投票结束后，节目组还会进行数据清理。
异常账号，重复账号，机器刷票，所有违规数据都会被剔除。
最终公布的，才是真正有效的排名。
因此，即便不少后援会已经开始统计自家打投数据，也没有任何一家敢提前庆祝。
毕竟，没有人知道，最终的数据，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一阵熟悉的宿舍广播，划破了基地的宁静。
“请全体练习生于二十分钟内穿好制服，前往录制厅集合。”
“重复一遍，”
“请全体练习生于二十分钟内穿好制服，前往录制厅集合。”
广播结束。
整个宿舍楼，瞬间沸腾。
“来了来了来了！”
“快快快！”
“是不是今天？”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又兴奋的躁动。
广播虽然没有说明集合原因。
可这个时间点，这样正式的通知，除了顺位公布，再没有第二种可能。
想到这里，所有人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。
……
宿舍里，李梓言刚把制服外套穿好，就忍不住搓了搓脸。
“完了，我现在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样。”他低头按了按胸口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跳得又急又重，每一下，都像敲在耳边。
郑瑞泽一边扣着纽扣，一边笑着瞥了他一眼：“昨天不是还说自己已经看开了吗？”
“昨天是昨天。”
李梓言欲哭无泪。
“昨天距离公布还有一天，我还能骗骗自己。今天只有二十分钟了，这能一样吗？”
方宇闻言，也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你昨天晚上不是还睡得挺香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
李梓言立刻反驳。
“那叫闭目养神，我其实一晚上都没睡踏实。”
一直安静整理衣服的沈瑜忽然抬起头：“那昨晚是谁在打呼噜？”
李梓言：“……我？”
郑瑞泽点头。
方宇点头。
沈瑜也点头。
三票通过。
李梓言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还会打呼噜？”
三个人再次默契点头。
李梓言陷入了人生第一次自我怀疑。
“不是……你们联合起来骗我啊？”
方宇补充道：“声音还挺有节奏。”
郑瑞泽接过话：“中间甚至还有停顿。”
李梓言：“……”
他沉默几秒，随后一脸悲愤地捂住脸。
“完了，我的偶像包袱彻底没了。”
宿舍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。
笑过之后，沈瑜的目光不经意落向窗外。
阳光正一点点越过宿舍楼顶。
今天之后，会有人留下，也会有人离开。
……
二十分钟后，所有练习生集合完毕。
摄像机一台台推进，红灯亮起，录制正式开始。
舞台灯光缓缓点亮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钱清墨缓步走上舞台。
他环视全场，露出熟悉的笑容。
“各位练习生，大家上午好！”
“PD上午好——”
回应声整齐，但细听就能发现，声浪里少了几分底气十足的洪亮，多了几分压抑着的紧绷。
钱清墨微微点头，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。
“今天，将大家聚集在这里，是为了完成《创造之冠》第二次顺位公布。”
现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落针可闻。
“根据节目赛制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给所有人做最后的心理准备。
“今天，将有七十三名练习生结束这段旅程。”
话音落下，现场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“七十三个？”
“这么多？”
“天……”
不少练习生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百五十三人，一次淘汰七十三人。
意味着今天过后，这里只会剩下八十个人。
近一半的人，将在今天止步。
有人缓缓低下头，有人紧紧握住拳头，也有人默默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钱清墨没有给众人太多缓冲时间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排名卡，动作不紧不慢，但那卡片却仿佛有千斤之重。
整个录制厅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下来。
他抬起头，缓缓开口：“下面，首先公布第五十名至七十九名练习生名单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钱清墨手中的排名卡上。
后台导播轻轻挥了挥手，主镜头缓缓推进，把钱清墨的半身框进画面中央。
他没有急着公布，而是先开口说了一段话，语气里少了几分仪式感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首先，我想恭喜所有仍然站在这里的练习生。能够走到这里，本身就证明了自身的实力。但《创造之冠》，从来不会因为你们曾经取得过沉寂，就降低之后的标准。”
“今天公布的票数，由现场观众和线上助力投票综合得出。”
“今天开始，你们每前进一步，就意味着有人停在原地。”
“希望大家，能够坦然面对结果。”
录制厅再次陷入那种几乎能听见心跳的寂静。
钱清墨低下头翻开排名卡的第一页。
“下面。”
“公布第七十九名。”
所有人呼吸一滞，每个人的神经都被拧到了极限。
“获得第七十名的练习生——”
钱清墨故意停顿。
不少练习生无奈地扶额。
“PD又来了……”
“每次都停这里。”
“我心脏真的受不了。”
钱清墨笑了笑，没有继续卖关子。
“恭喜。”
“周子扬。”
听到自己的名字，周子扬猛的抬起头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指了指自己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无声地问：我？
他原本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淘汰，昨天晚上甚至已经将行李箱整理了一遍，没想到竟然留下来的。
虽然只是压线晋级，但留下来就是留下来的，他可以参加二公了。
在周围练习生的掌声中，他哄着眼眶走上舞台，接过话筒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颤，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上穿上来，才让他确认这不是在做梦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。我会继续努力，不让你们失望。”
钱清墨目送他回到座位上，然后低头继续念下一个名字。
……
“第六十名。”
“恭喜，吴昊。”
吴昊长长松了一口气，他用力抱了抱身边的队友，然后才快步走上舞台。
……
“第五十名”
“恭喜。”
“刘奕泽。”